就連之前對鬱金織夢者意見最大,並明確表示“無論看多少次也不適應”的黑格倫維爾。
望著不反對、不求生乃至沒有一絲脾氣情緒的蒼白少女,此刻都不由緘默地扭過臉去。
“呼,命運還真是折騰人,但......各司其職罷了。”
黑格倫維爾的低聲呢喃,雖然只是讓自己好受一些,但站在身邊的黑杜威三人聽了也沉默地點點頭。
而站在仿生印表機另一側,來自異界白鷹的織夢者,看到同僚和TA艦娘們的反應。
也停下了除錯印表機替換製作噴嘴的自動模式,面無表情地探出同款蘑菇頭,淡漠地朝這邊看過來。
別誤會,雖然和黑貝亞恩等幾個TA艦娘共處過一段時間,但她對此時此景沒什麼感觸。
來自異界白鷹的織夢者和鬱金織夢者一樣,都是運算核心裡連情感模組都沒裝的量產品。
因此小臉平靜的白鷹織夢者,只見站在鬱金織夢者身前的黑科隆,悶悶地“嗯”了一聲便回頭說道:
“走吧。”
讓安蒂克絲留下來接管指揮室的分派很合理,但要是再逗留下去,不僅黑杜威她們快要於心不忍,還會錯過最佳撤離的時間點。
所以在黑科隆的帶頭邁步離開下,黑杜威三人一聲不吭地低頭跟上,繞過了側身讓路的鬱金織夢者。
只是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平靜視線,黑杜威她們紛紛想起一件事:所有來到這裡的TA艦娘,艦生中都見過並熟悉兩個織夢者。
一個是各自故鄉里的實驗機關領袖,十幾數十年的記憶印象,相比數百年的流離生活已經非常模糊。
哪怕是隨身攜帶日誌的黑科隆,不翻閱日記也只記得當初和其廝殺的場景,以及故鄉因“清盤結算”而滅亡時,那個老死敵冷漠可恨的朦朧神情。
黑杜威三人應該也是大同小異,導致如今看到勤勤懇懇數百年如一日的鬱金織夢者。
不由拿來和回憶中令人憎恨的壞印象對比,才造成了這樣讓她們心情百味雜陳的錯亂感。
這真是很奇怪的反差感,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形體外貌,一個型號出來的量產機,結果先後帶給她們的印象,卻是魔鬼般的仇敵和天使般的同伴。
直到幾步抵達光滑柔軟的牆面前,表情不斷變幻的黑杜威,終於還是忍不住地腳步一頓。
轉過了歷經滄桑卻仍保持青澀的小臉,溫柔的靈眸像是稚嫩的小鹿,望著後方目送她們離開的“同事”。
“有地層隔絕和拉普拉斯妖的機體框架支撐,這裡不一定會塌陷,若還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回來一趟的,畢竟除了心智墓園,只有這裡算得上我們的家。”
自始至終,都保持面不改色的鬱金織夢者,望著突然轉身朝自己認真承諾的黑杜威,不由歪了歪螓首。
一番有些莫名其妙的安慰話語,讓這位操勞數百年的蒼白少女,小臉一怔,又很快點點頭表示收到。
而黑杜威看著她微微閃爍的幽藍靈眸,膚色蒼白的臉頰在劃過一絲驚訝後,又恢復接近公式化的平靜,一股難受的情緒讓參謀少女鬼使神差地開口追問道:
“說起來,一直織夢者織夢者的叫你,但算上異界白鷹來的織夢者,我已經見過三個織夢者了......”
“不必糾結,杜威小姐,‘織夢者’是本單位的型號名稱,叫這個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的~”
“但那樣容易弄混不是麼?額,我的意思是,聽說織夢者主機有單獨的名字‘鈴’,那為了更好區分,你有沒有什麼獨屬於自己的編號......或者說,名字?”
“本單位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