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純白透明的水面沸騰,汩汩冒出一縷縷枯燥乏味的氣泡,撞擊兩隻發紅發燙的赤足。
手握聯絡器的金獅,感受著腳掌底部傳來的激盪波紋,眼神微露錯愕地抬起螓首。
一道道聲線類似七省的哭訴聲,彷彿是從她體內傳出來的,直接由內向外地回答在腦海中。
“七......省?”
“是我!等等,不對,真的是金獅姐麼,還是說我又幻聽了?好吧,科萊維潔,看來我也快撐不住了。”
一道道語速急促的自言自語聲,從金獅的腦海裡無中生有,語氣裡甚至還帶著一點崩潰的神經質。
同時怪誕的話語內容,也很難與印象中性格溫柔,心思纖細的鬱金妖精對應起來。
但好在金獅與七省朝夕相處了數百年,對各自的聲線早已熟悉到刻入骨髓,即使光憑一個喘息也能精準辨認身份。
否則就此刻徘徊在她耳邊的語無倫次,她還真不一定能聽出來是七省。
可當金獅本能地東張西望,環顧四周單調枯燥的環境後,驚疑不定的心頭頓時微微一沉。
聲音並不是從某個方向傳播來的,周圍依舊只有一望無際的純白湖面,和刺眼熾熱的烈日。
而在金獅掃視周圍的過程中,七省那熟悉的聲音仍在腦海中絮絮叨叨,時而舒緩自嘲,時而崩潰大喊。
(◎_◎;):明明一直有聲音在耳邊響,可週圍愣是連個鬼影都沒有,這詭異的空白幻境!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被中斷的計劃調整後還能重新來過麼......啊,科萊維潔,你好像有點蔫了......嗚,金獅姐你在不在說句話啊,之前還讓我......”
“我在,冷靜點七省!”
聽著耳邊語無倫次的碎碎念,那個疑似七省的聲音,一會兒釋然地擔心外界戰局,一會兒焦慮地檢查什麼東西的狀態,像是一個被孤獨逼瘋的囚徒。
可當金獅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沉凝的紫眸眼神微微一動,當即出聲嘗試能不能打斷對方的話語。
好訊息,她成功打斷了耳邊的絮絮叨叨,說明不管那個“七省”是不是真的,至少交流是即時的。
但壞訊息是金獅好像嚇到“七省”了,自言自語說個不同的熟悉聲音,當即直接徹底死寂了下去。
或許是七省猛然恢復清醒,被激起了警惕心,也或許只是敵人制造的幻象,目標達成就自動消失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金獅都不願意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毫不猶豫地張開乾澀的唇瓣,再度高聲呼喊道:
“不管你這個七省是真是假,先對暗號!鑑於敵人的詭異程度,雙方都問一個不知道答案的私人問題!”
乾澀唇瓣翕動,金獅那嘶啞的聲音迴盪在純白的天地之間,在烈日照射下震顫起一道道水面波紋。
可在喊話結束後,她又一邊豎起耳朵全力傾聽周圍,一邊東張西望地環視周圍,不願意放過一絲端倪。
紫眸中時間的流速,在這一刻彷彿變得極慢,心裡七上八下的金獅,屏息斂聲地等待回應審判。
萬幸的是,她賭對了!
“......嗚,真的是你,金獅姐!?這麼逼真的幻聽,難道是敵人又加強對我的影響了?!”
“呵呵呵,不要胡思亂想,海若心智造物給你的自我欺騙教訓還沒吃夠麼,先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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