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腦主機冰冷的機械音,在彩燈人的腦海裡迴盪,讓江姜眺望心智恆星的眼神微微一變。
不僅是他在徹底湛藍化的心智恆星上,感受到了某種恐怖的威脅,船和智腦主機也透過觀測系統,偵查到了一些讓一機一船忐忑不安的引數。
不過聽到【指揮官】似乎有所預料的質問,江姜還是灑然一笑,搖搖頭地把臉轉回來。
“不,約定好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就算你佔據整個‘心智’概念,我的【心智躍升】也早已跳出棋盤!”
彩燈人一邊故作渾不在乎地信誓旦旦,一邊低下頭眯起眼眸,打量手中只剩下一小團的寄生蟲本體。
ta被密密麻麻的心智鎖鏈纏繞著,雖然看似是在江姜的手上,但顯然也在【指揮官】的掌控之中。
熊熊燃燒的資訊薪火,不斷蔓延進心智鎖鏈之間的縫隙,在ta如同一灘爛泥的殘軀上晃動。
最後的求生手段失敗,縮水大半的ta看似血本無歸,在江姜的手上放棄了一切掙扎手段。
可之前就說過,哪怕面臨再無能為力的絕望,ta作為【心智TA】的概念級存在,也不會認命地喪失一切“求生慾望”......
彩燈人低頭垂眸地俯瞰,射下來的視線宛如刀鋒,貫穿了焰浪和鎖鏈的阻礙,彷彿直接刺進ta的深處。
同時,被他左手托起的江姜號,也輕微震盪起一圈圈資訊漣漪,艦體內的智腦主機也好像發現了什麼。
一人一船一機的內部交流頻道里,響起了一陣冰冷又躁動的機械音播報:
“不對,船長!本機在目標物件的體內深處,觀測探查到了空間波動,ta還沒放棄,ta在......”
“噓~我也已經觀測到了智腦,保持安靜~”
“咕......”
低沉痛苦的咕噥聲,從僵硬的血肉煉獄下傳出,像是某種生物在彌留之際發出的呻吟喘息。
被江姜俯瞰打量的ta,表面上是一動不動的束手就擒架勢,但實則在背地拼命地鼓搗什麼。
求生慾望強烈的ta,自然不會把一切希望都放在觸鬚延伸體上,除了衍生物外ta還有一條求生計劃。
之前孤擲一注的爆發,以身軀大幅度縮水為代價,換來一次掩護觸鬚延伸體的心智衝擊,只是幌子罷了。
坑坑窪窪的血肉淤泥上,遍佈半張半合的猙獰裂口,不僅在此刻發出氣若游絲的虛弱咕噥。
還在之前的心智衝擊中,藉著天衣無縫的爆發氣息掩護,攝取了大部分轉化出來的心智本源。
趁江姜和【指揮官】的注意力,被觸鬚延伸體所吸引,ta將這些心智本源轉移進了體內深處......
“......就算【心智覺醒】剋制【心智躍升】,老馬賽克你覺得我打到現在,是靠毫無底蘊的心智權位麼!”
高昂自信的宣告聲劃過長空,江姜在暗自喝止了智腦的提醒後,就裝作沒聽到腦海裡的機械音一樣。
不動聲色地抬起臉龐,狂妄望向前方的蔚藍汪洋,讓站在鐵皮白蟻們後方的【指揮官】眉毛一蹙。
看著彩燈人手提著奄奄一息的寄生蟲,光明正大地高聲喊話,祂也莫名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照自己在戰前的事先推演,小江眼下應該在認識到自己的岌岌可危後。
果斷放棄和【心智覺醒】一同剿滅ta的盟約,或者選擇儘快吞噬ta的存在資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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