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和一道類似馬叫的嘶聲,在她們兩人的後方及時響起。
只見一尊五米高的重甲騎士,動作僵澀地從海面上站起,體表的鎧甲遍佈焦痕與裂縫。
一縷縷濃稠的猩紅心智,隨著它緩緩邁步上前的動作,不斷從裝甲裂縫與間隙裡湧出。
“暫時修整一下吧......雷根斯堡......一會兒說不定我們都要退場了......你也不想用這副模樣上路吧。”
高大的心智騎士只剩一條手臂,殘破不堪的T字頭盔勉強抬起,在水面上拖著一個由黑棘構成的圓環。
有氣無力地聲音從騎士肩甲上傳來,讓臉色一僵的黑雷根斯堡,一回頭就看見一雙破破爛爛的黑絲襪。
亞麻灰的髮絲被焦糊烤卷,同樣頭頂兩隻機械角的黑安德莉亞,衣衫襤褸地倚靠在騎士肩膀上。
翠綠的雙角同樣斷裂,她抬起淡黃的美目,半睜半開地仰望頭頂上空,凝視自己的猩紅王冠投影。
雖然猩紅王冠的投影若隱若現,彷彿存在於另一個空間夾縫裡,但此刻二十一根尖角已經斷了十九根。
“嗒嗒嗒~”
“把她放到馬背上吧......敦刻爾克。”
就在黑安德莉亞一臉惆悵之時,一匹通體猩紅的心智戰馬,也從另一邊的方向踉蹌走出。
難兄難弟的高頭大馬,同樣一瘸一拐地拖著黑龍騎兵,踏步有聲地走到黑敦刻爾克面前伏下身。
頭破血流的嬌小少女,甩了甩被血液粘在小臉上的金髮,原本漂亮的公主切,眼下也跟狗啃了似的。
放棄掙扎的黑雷根斯堡,被強行按在寬闊的馬背上,一轉眼就能看見滿臉是血的黑龍騎兵。
一手抓著只剩半邊的騎兵帽,一手拎著槍口冒煙的艦裝大狙,燒紅槍管甚至絲絲開裂。
這位TA小隊的狙擊手,像一隻瀕死的考拉一樣趴在馬頸後,兩隻紫眸如同過期的葡萄毫無光澤。
但始終射出一道隱隱約約的視線,直勾勾地看向心智戰馬的前方水面,落在四位較為完好的背影上。
“呼——上路麼......沒看到【生與死的搖籃曲】......大發神威之前......我還不想就這麼退場啊。”
一滴滴海水從髮梢滴落,和黑龍騎兵個頭差不多的嬌小少女,此刻正半跪在黑光榮的身前。
黑格倫維爾手持兩把艦裝左輪,如同頭頂著凌亂的暗調紫羅蘭,披頭散髮地仰起小臉,長舒一口氣。
一件滿是破洞的黑色大衣,勉強掛在她的胳膊上,衣襬低垂浸沒進了混濁的水面。
相比五位奄奄一息的TA隊友,她一雙磚紅色眼眸還算清醒,徑直望著前方蒙面遮臉的金髮旗艦。
蔚藍的美目古井無波,俾斯麥仍然一臉肅穆地凝視著她們,散發出獨屬於鐵血領袖的氣場。
強大的壓迫感下,剛剛嘆息過的黑格倫維爾,又忍不住深呼吸了幾下,耳邊也響起了一陣同樣的喘息。
“你們......好像不受......缺氧窒息的影響。”
看著黑龍騎兵幾個人,說幾個字都要喘一會兒醞釀力氣的樣子,俾斯麥裸露出面罩的雙眸微微一眯。
視線不由轉移到黑格倫維爾的一隻只俏臉上,端詳著她們微微翕動的瓊鼻尖,以及一張一合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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