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嘈雜聲在耳邊迴盪,但黑克利夫蘭的腦海裡,仍徘徊著久久不散地耳鳴。
周圍的吵鬧和腦殼的嗡鳴,讓剛甦醒過來的她又陷入了某種頭暈目眩,似乎就連思緒都被擾亂。
不僅精神變得遲鈍,連說話都有種不受控制的語無倫次感,問向七省她們的疑惑幾乎都沒經過大腦。
“金獅姐她現在應該在上面......放心,【泥盆紀】序曲已經結束......【二疊紀】的快奏現在剛剛開始~”
看著黑克利夫蘭上句不接下句的凌亂模樣,七省語氣溫柔體貼地為她講述。
將對方莫名其妙的詢問,全當作神經系統受損後,正常思維混亂導致的口不擇言。
就像是車禍昏迷的傷員,或者剛剛從全麻裡甦醒的病人一樣,沒頭沒腦地禿嚕兩句傻話很正常。
而聽到七省回覆的黑克利夫蘭,也當即很符合神志不清的狀態,俏臉上表情一滯後,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對,【二疊紀】.......【泥盆紀】序曲後......必須是【二疊紀】快奏......原因,原因是什麼來著......我想不起來了。”
“別勉強自己,克利夫蘭......看樣子神經系統的全面損傷......還是給你造成了一定影響。”
金棕色的髮絲垂下,將黑克利夫蘭晦暗不明的雙眸,掩蓋在劉海後面的陰翳之中。
有些肌無力的身體,半倚靠在旁邊攙扶她的黑大黃蜂身上,被搭在肩膀上的纖手,驀然握爪,青筋暴突。
用力抓住了黑大黃蜂的肩頭,卻被七省等人以為是身體的神經性痙攣,沒有當作一回事。
可只有面露痛苦的黑克利夫蘭知道,自己的大腦裡像是裝進了一個攪拌機。
將她的思緒和腦漿一同攪勻,導致在剛才面對黑夕立的時候,上一秒“想說自己只是有點頭疼”的思緒,下一秒就左拐右彎地偏離到,“別讓大家擔心”的思緒上。
甚至她並沒有想要詢問七省,關於現在和【生與死的搖籃曲】的細節,畢竟這些細節她本就知道。
“正好埃塞克斯小姐和大黃蜂小姐......也需要了解一下具體細節......克利夫蘭,你也一起來聽聽吧。”
“不、不用......”
聽到耳邊傳來的溫聲細語,七省的體貼卻驀然讓黑克利夫蘭心頭一凜。
腦海中本能地想到“事以密成”的道理,想讓七省不用顧忌自己,簡單給黑埃塞克斯她們透露一下就好。
可話到嘴邊,又吞吞吐吐地磕巴起來,同時她腦海裡的思緒,再度一個急轉彎地拐到另一個地方去。
最後在七省她們疑惑又耐心地等待中,黑克利夫蘭嘴裡的話就變成了這樣:
“......不用顧忌我......你說幾句我就能回想起來......主要是給埃塞克斯小姐二人解釋......我會幫你補充詳細。”
“呵,這個時候......就不要逞強了......克利夫蘭~”
黑克利夫蘭陷入了茫然,她想說的話一到嘴邊,就鬼使神差地變了一個意思。
這種“發自內心”的語無倫次,讓她感到一股古怪的憋屈感,只得暗罵自己的身體不爭氣,被一點後遺症就整得不受控制。
果斷嘗試直接閉上嘴,放棄掙扎地任由七省她們擺弄,靜靜聆聽【生與死的搖籃曲】的程式細節。
像個車禍後突發失憶的病人,無可奈何地乖乖坐下,透過旁人的提醒才能一點點回想起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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