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總說不愛吃肉,卻經常把葉青他們吃的就剩點湯水的裝肉的盤子用玉米餅子蹭的溜光水滑,然後小口小口的啃著泡了肉湯的餅子,吃的比誰都香。
還說不愛吃魚,可卻能含著一根魚脊骨咂摸半晌。
老爹更別提了,作為家裡的頂樑柱,老黃牛,無論在外面多累,多辛苦,從不在兒女面前說一聲累,喊一聲苦。
“不愛吃您也吃點,瞧您都瘦了。”有了兩世記憶的葉青已經不是昨天的愣小子了,那哪還不懂老孃昧心的話,於是也昧心的把滿滿一勺蛋子兒糕送到腰都快趕上水桶粗的老孃嘴邊兒。
“哎呀,別掉地上!”實在拗不過他的葉母只能張嘴吃下,咂摸了好幾口才嚥下去,隨即皺起眉:“腥了吧唧的、。不好吃。”
您說這話之前能不能把臉上的笑容收一收啊,王秀蘭同志!
那眼角笑出的褶子都夠夾死只蒼蠅了。
“吃飯吃飯。”葉母眉眼彎彎的給愛子夾了個雞腿兒,即將泯滅的母愛再次氾濫。
“謝謝媽。”葉青笑呵呵的接過來,見邊上老子吊著眼睛瞄他,估摸是在吃醋,很上道的給他舀了一勺,放到碗裡的白米飯上。
“爹您也來一勺,這個拌飯吃倍兒香。”
“哎呀,你看你,我也不愛吃這個。”老父親欣慰的笑了笑,端起酒盅砸了一口,心滿且意足,他不在乎這點吃的,要的只是態度罷了。
“葉老……哥,給我也來點唄。”葉小毛看的眼饞,腆這臉把碗送過來。
葉青冷眼撇過去:“別急,晚上有你好果子吃。”
“我不吃,你自己留著吧。”小老弟縮縮脖子,顯然清楚晚上這果子應該不是很好吃。
葉青不再理會他,專心悶頭乾飯。
很快大嫂就先一步吃完了,一抹嘴匆匆站起身,道:“媽,我們就先走了啊,還得接孩子去呢,去醫院的時候著急,把孩子擱鄰居家了。”
“吃飯的時候咋就沒看你著急?”葉母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嫂每次回來都是吃完就走,一點活不帶多幹的,完了還什麼都想多吃多佔。
“這不是餓了嘛,我們走了啊,媽,糧票下回來給您帶著。”大嫂面上笑笑盈盈的,只當沒看見婆婆在甩臉子,又輕輕拉了丈夫一把。
大哥葉軍這人老實巴交的,啥都聽媳婦,見狀起身尷尬的笑了笑,悶聲悶氣的招呼了一聲就帶著媳婦走了。
“我們過幾天再來,爸,媽。”
葉兵兩口子也有孩子,不過卻沒著急,吃過飯後,二嫂就跟葉芳一塊去刷盤子、洗碗。
葉母則去屋裡縫補衣裳,她似乎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葉青跟二哥還有老爹他們坐在屋裡一人叼著一根菸,隨口拉著呱。
“老三,你現在知不知道去什麼單位呢?”二哥一隻腳搭在凳子上,一手用力的扣著腳指頭縫,據他說這是世上最舒服的事情。
“早知道了,去外貿部下屬的化工進出口總公司,在二里溝那頭,有點遠”葉青小口的抽著嘴裡一毛五的工農煙,不敢抽大口,這玩意兒是真嗆嗓子啊,跟他在陝北時抽樹葉子的味道比起來基本沒啥兩樣。
“哎呦,好地方啊。”二哥頓時來了精神,比他兄弟都興奮,當即發揮他那大明白的屬性,比比劃劃的道:“我聽說那塊待遇倍兒好,三五不時的就能弄到進口貨,動不動就跟著洋鬼子下館子,吃烤鴨五得,回頭你要是有機會,可得給二哥弄個鴨腿兒嚐嚐,我活這麼大,都還沒吃過呢。”
“小意思,到時候我給你弄倆,一隻吃,一隻丟地上聽響。”
葉青信誓旦旦的許著不要錢的願,
”!敢可“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