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天下只餘兩個陣營。一個是四海王琅琊,一個是煙雲女王許紫煙。
四海王和煙雲女王都是即位不久,在此之前,雙方軍隊也經過了數次搏殺。許紫煙的父親,老煙雲王,在一次外出狩獵之時,被突然出現的琅琊大軍包圍,琅琊親手斬下許紫煙父親的頭顱。
一年後,兩軍對壘,許紫煙親率敢死隊,將琅琊之父斬於陣前。當琅琊壓著糧草趕到之時,其父已經死去三日。大軍已經敗退。同時,許紫煙也因為親手殺死四海王,替父報仇,登上了煙雲王的寶座。
琅琊,許紫煙。兩個身負殺父血仇的人,發誓要將對方挫骨揚灰。
瀟寒平原,兩個陣營最終在這裡開始了最後一次會戰。兩個自成名以來,從未見過面的生死對手碰面了。
瀟寒平原,寒風如刀。琅琊坐在馬背上。望著遠處同樣坐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的許紫煙,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靈魂有一絲悸動。心頭猛然間浮起一種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迫切心情。
在大軍震驚的目光,琅琊緩緩地催動著戰馬,離開了大軍,來到了兩軍陣前,洪聲喝道:
“琅琊在此,望許紫煙陣前一見。”
此時的許紫煙,心同樣地有著一種悸動,彷彿封印多年的東西。破封而出,在心田發芽壯大。催動戰馬就要從大軍出去。
“不可,女王。”身旁的大臣和諸將急忙阻攔。許紫煙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們在此相候,待本王前往一見。”
“末將願與王同去。”一個白袍小將,振聲說道。
“不用”此時,許紫煙的目光變得堅定,淡淡地說道:“既然四海王琅琊能夠獨自一人,本王有何必有你陪同”
話落,一催戰馬,蕩起一道煙塵,向著兩軍間的琅琊奔去。
許紫煙催馬飛揚的身影距離琅琊越來越近,在琅琊的眼簾漸漸地放大。琅琊的眼睛漸漸地張大,但是許紫煙的身影卻漸漸地變得模糊。因為琅琊此時的眼睛已經蓄滿了淚水,顫聲地喚道:
“煙兒”
許紫煙的身子就是一抖,一勒韁繩,那飛奔的戰馬便緩下了度,慢慢地向著琅琊行去。許紫煙望著琅琊的面龐,一種熟悉不可遏止地浮上心頭,眼睛裡慢慢地蓄滿了淚水,輕聲喚道:
“小琊哥哥”
兩個人同時閉上了眼睛,任那淚水在面頰上滑落。以往的一幕幕湧上心頭,那十年前的誓言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煙兒,長大了我要娶你。”
“小琊哥哥,長大了我要做你的妻子。”
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在不停地響起:
“琅琊,她是你的殺父仇人。”
“許紫煙,他是你的殺父仇人。”
兩個人是那麼地不願意張開眼睛,那從緊閉的雙目流下的淚水已經變成了血淚兩行。
琅琊終於張開了一雙血眼,聲音悲楚地說道:“煙兒,是我殺了你在大獄門口一直等待的父親。”
許紫煙輕輕點頭,聲音變得有些空洞:“小琊哥哥,你一直在大獄門口等待的父親,是我殺的。”
“殺你,我不忍不殺你,父仇何待?”
琅琊再一次閉上了眼睛,“噗”的一聲。口鼻之間**出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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