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個月前,不正是他和薛千亦蜜裡調油的時候嗎?
這個孩子一定是他的。
他馬上要去確認。
如果真是他的骨肉,他一定要想法設法讓孩子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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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威遠侯府辭別,甯浩初一路心神不寧,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心事。
安然郡主側目看上一眼:“你怎麼一臉心不在焉?方才舒窈單獨尋你,究竟與你說了些什麼?”
甯浩初收斂心緒,語氣平淡:“並無大事,不過是聽說我和東宮詹事有些交情,向我打聽薛千亦的事。我稍後去一趟東宮。”
安然郡主淡淡道:“辛苦了。”
甯浩初立刻擺出一副溫和體恤的模樣,柔聲開口:“談不上辛苦。舒窈是你的養女,我早已將她視作自家晚輩看待。”
這番虛偽說辭聽得安然郡主心底一陣噁心,她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索性轉頭望向車窗外流動的街景,緘口不言,再未搭話。
甯浩初一走,蘇舒窈立刻吩咐下去:“盯著甯浩初,看他從東宮出來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暮色沉沉,天色徹底暗透,楚翎曜親自驅車來到威遠侯府接蘇舒窈。
一見到她憔悴黯淡的眉眼、眼下濃重的青黑,楚翎曜心頭湧上一抹難掩的心疼,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頭。
“明厲還未醒轉?”
蘇舒窈輕輕點頭,嗓音帶著沙啞:“三哥方才診脈說,若三日之內仍舊無法甦醒,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話音落下,眼眶瞬間泛紅,一層水霧蒙上眼眸。
楚翎曜伸手輕輕攬住她單薄的肩頭,溫聲軟語安撫:“先回王府歇息,好好緩一緩心神。或許明日天光一亮,明厲便能醒過來。他若是睜眼看見你這般憔悴模樣,心中必定難受。”
蘇舒窈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悲慼,輕輕頷首,隨他一同登車返回雍親王府。
馬車行至西正院時,夜幕已然深濃,四下寂靜無聲。
蘇舒窈剛抬步準備邁入屋舍,天邊驟然掠過一道明亮流光。
楚翎曜輕輕按住她的肩頭,聲音溫柔輕快:“舒窈,快看,是流星,快閉眼許願。”
蘇舒窈連忙雙手合十,緊緊閉上雙眼,心底虔誠祈願,只求大哥平安渡過難關,早日清醒。
待她緩緩睜開眼,才發現,那道劃過夜空的光亮根本不是流星。
是一盞長明燈。
楚翎曜命人牽著長線提著孔明燈,在屋頂來回奔走,一盞盞暖黃燈火拖曳著長長的光尾,遠遠望去,竟與墜落的流星別無二致。
漫天流光溫柔又動人。
蘇舒窈轉頭望向身側身形挺拔、滿眼溫柔的男子,輕聲道謝:“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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