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心頭沉重同時,亦有幾分慶幸,好在他足夠謹慎,今日先做了一名看客。
若匆匆下場,怕是捱了殺生四劍的,就是他了。
想到血淵老祖狼狽逃離的背影,道人嘆一口氣,他捨棄良機退走,確是因羅冠太強。若今日殺他,必要付出極大代價,他並不願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羅冠祭出殺生之劍,自身壽數大損氣機震盪時,玄衣道人發現了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他的氣運,已徹底被羅冠奪走,與其融歸一身,若就這麼殺了他,氣運也將隨之消散。
要奪回,必以特殊手段才可。
好在,玄衣道人心中,如今已有計較,定能令羅冠十死無生!
至於今日退走,將給羅冠更多時間……道人並不擔心,今日一戰羅冠已是強弩之末,受創極重倒是小事,壽元大損帶來的後遺症,才是最可怕的。他接下來,將苦於應付這些,能穩住自身狀態便極難,更別說還要繼續提升修為。
所以,他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最終殺局——殺羅冠,奪回氣運是其一,或許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羅冠,你身上到底,藏著怎
樣的秘密?”玄衣道人低聲喃喃,其眼眸深處,一片炙熱。
……
院長喪事結束後,羅冠宣稱將在通州城,為院長守孝一段時間,以全後輩弟子之責。
傷勢未愈前,他不會歸返帝都。
徐爭帶著幾人,留在通州供院長大人驅使,其餘人則乘坐雲船,啟程歸返帝都。
當雲船升空,脫離視線範圍後,羅冠吩咐徐爭幾人護法,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少年堅持到此時,已是極限!
雲船呼嘯前行,下方雲層、山河呼嘯後退,大皇子、二皇子不約而同,來到一間房門前。
“兩位殿下請進。”老宦官聲音傳出。
兩人推門進去,竟躬身行禮,“拜見狗叔。”
老宦官端坐不動,神情平靜,“兩位殿下是想問老狗我,為何不對羅院長出手嗎?”
雖在房中,可聽他開門見山,老大、老二還是臉色微變。實在是,通州城外一戰,羅冠無敵之姿已深深,烙印在兩人心神間,本能中便生出敬畏
“是。”大皇子躬身,“狗叔,陛下臨行前已下了口諭,請您酌情自斷……您為何錯失良機?”
老宦官淡淡道:“羅院長雖陷入虛弱,但劍意五重極強,老狗我若出手,最大可能便是同歸於盡。老狗我死不足惜,可屆時兩位殿下,又該如何?帝武那些人,怕是要發瘋的。”
大皇子、二皇子臉色微變,“原來如此,確是我們思慮不周了。”
又說了幾句,兩人躬身告辭。
出了門後,老大、老二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底陰沉。
天家養的這條老狗,如今竟生了二心?他想幹什麼!
視窗前,老狗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看著外面,無意識的翻動著,那些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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