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過天機一族嗎?羅冠皺眉,眼底浮現猶豫,就在此刻他眉間微涼浸入雙目,眼前微微恍惚,眼前世界就有了變化——
天機族器,那座破碎廟宇間,自裂縫中冒出的白氣,赫然勾勒出一道道身影,他們不是魂魄,而是一種精神烙印,或稱之為執念殘留,在衝向天機鼻祖的過程中,一個個表情悲憤,發出怒吼。
“狗曰的天賜一族,要不是你們這些王八蛋,老子等人豈會混的這般悽慘!”
“就這麼消失,真的不甘心啊,老子還沒有跑到天賜一族的祖祠裡,拉一泡屎呢!”
“天機、天賜兩族之爭,終是我們輸到一無所有,真是不甘心啊!”
羅冠眯了眯眼,眼看天機鼻祖就要被星月之劍撕碎,他抬手向前一握,充斥天地的劍鳴驟然停止。
已做好準備,迎接死亡降臨的天機鼻祖面露茫然,下意識看向羅冠,“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想欺辱老夫?告訴你,我天機一族頂天立地,絕不會向你卑微求饒!”
腰背挺直,他眼中神光灼灼,俱是堅決、沉毅。
羅冠看著他,突然道:“天機一族與天賜一族,是死仇?”雖說那些執念殘留的咆哮可以作為證明,但他還是要再確認一遍。
鼻祖又一呆,哪裡想到羅冠竟會問此事,這不是族中隱秘嗎?只有族長代代相傳,羅冠怎麼知道的?!
想到他突然停手,又問起這件事,一個念頭猛地自心底鑽出,鼻祖趕緊點頭,大聲道:“沒錯,久遠歲月之前,我天機一族亦是天地之間,最頂尖的族群之一,與天賜一族爭奪天道眷族一戰,最終遭其暗算落得慘敗下場,整個族群幾乎被屠戮殆盡,只有我們這一支傳承下來。”
果然是這樣,難怪從一開始,羅冠就覺得天機一族修士的氣機有些古怪,似與此方天地不合,又像是被排斥。
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釋,既然天機一族與天賜一族是死敵……那就可以成為他的朋友……不,說朋友不恰當,應該是可以合作、利用的物件。
念頭快速轉動,羅冠拂袖一揮,漫天劍影剎那消失,化為無盡星光灑落,皎皎若夢幻仙境。
“天機鼻祖,羅某可饒恕你們的冒犯,更可設法給予你們一場天大的造化!但你們需答應,要奉羅某為主供我驅使,做選擇吧。”
噗通——
天機鼻祖猛地跪倒,“哐哐哐”幾個響頭,大呼,“天機一族趙不屈,拜見大人!”又轉身大吼,“一群混賬東西,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老夫一起,拜見吾族之主!”
說好的“頂天立地”,“絕不卑微求饒”呢?老趙你這個人,很是善變啊,對不起這名字。
鼻毛老頭一巴掌,將天機老祖拍在地上,按著他的腦袋就磕,“拜見吾族之主!”
跟活著相比,跪一跪又何妨?更何況追隨強者,本就是修行世界的傳統,這並不寒蟬,別人想要當大人的狗腿,還不夠資格呢!
嘶——
這麼一想,心底竟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驕傲是怎麼回事呢?這踏馬該不會是被暴打出了,一些隱藏的特殊屬性吧。
天機族眾人懵了,雖說跟著三位老祖猛磕頭,可表情還是呆的,顯然沒回過神來,剛才還喊打喊殺,一副族滅今日的決絕姿態,怎麼轉眼間局勢就變成這樣式了?
剛才,羅冠問話天機鼻祖時,身在星月祭壇之內,他可以封鎖一切規則、氣機,聲音更加不會傳出。否則若天賜一族知曉,當年大敵還沒有死絕,恐怕過不了多久,整個天機族都將被血洗。
天賜、天機,嘿,名字還都差不多,以後幹天賜一族的時候,就算是有幫手了。不過天機族這實力,是真的有點差,跟天賜一族差遠了,還得給他們提一提才行。
羅冠念頭一斂,揮手道:“天機島今日封閉,島上的客人,就留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吧。”
退遠的各方修士,聞言臉色一苦,卻沒誰敢說出半句反對的話,“是,我等遵命!”
鼻祖起身,先對羅冠行了一禮,這才轉身,“愣著幹什麼?馬上安排人手,請諸位客人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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