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泰雖已做好了,周世佳吃苦頭的準備,可看著他被人打斷雙腿,禁錮在地上哀嚎,怒火還是一瞬間,在胸膛間爆燃,這大概就是為人父的本能。
而周世佳的反應,則讓這份怒火,更多了無數心酸與沉重,“爹!你別管我,別動怒!今日,都是兒子的錯,無意傷了雲獸,對星侯大人不敬,更得罪了貴人,這下場是我罪有應得。”
“真的,兒子不疼,請您替我向貴人賠罪,兒子賤命一條,任星侯與貴人處置便是!”
周世佳強忍劇痛,臉色蒼白汗如雨下,拼命給老登使眼色,你這麼精明可別上當,別人正等著你上套呢!老登,快點罵我啊,越狠越好,大義滅親再打斷我幾根肋骨更好,這樣他們就沒辦法算計你了。
啪——
重重一耳光,打在周世佳臉上,他半張臉頓時腫脹起來,“貴人面前,有你說話的份?周神將是吧,你家孽子真是好大的膽,居然敢打傷星侯大人,送給我家公子的雲獸,這簡直大不敬!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周神將,今日這件事,你必須給個交代!”
來自帝星的管家,居高臨下眼神睥睨,絲毫沒將周錦泰放在眼裡。神將?算什麼東西!若非他來得晚了,早就將事情解決,豈會拖延到今日。
高樓上,荀博宇臉上微紅,心頭激動不已,母族的這位管家,真是個厲害人物。
好!
今日,就要讓世人知曉,他荀博宇不是廢物,敢跟他作對的人,都要被踩在腳底!
周錦泰看著,被打倒在地上,還對他搖頭的周世佳,眼眸有瞬間模糊,他閉了閉眼,又睜開,轉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之人,躬身道:“先生……請您允許……”聲音嘶啞,透出一絲絲帶著鐵鏽味的腥甜。
子為父之心頭,縱紈絝拙劣,或不堪造就,但那又如何?既是吾兒,便是吾兒!
羅冠抬頭,掃過一眼周邊,淡淡道:“你想如何,便如何……今日,便是捅破天去,也無妨。”
今日鬧得越大越好,聲勢足夠才能徹底抖開虎皮,至於是否會失控,那就看個人拿捏。但周家父子之事,只是皇朝內部陰私,在不涉及季越門人的情況下,有很大的轉圜餘地。
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周錦泰深深一拜,“多謝先生。”他起身,向高樓行去,他的兒子正躺在那裡,像是一條狗,被人肆意踐踏、羞辱。一些人,總是覺得能掌握一切,將他們父子視為掌中玩物,可任由他們拿捏。但今天,他就要告訴他們,你們錯了,錯的無比離譜。
雲獸宴所在,高樓上下驀地一靜,無數人瞪大眼,露出幾分震驚,第一個念頭是,周錦泰瘋了不成?他難道不知,今日這一局便是衝他而來?!可很快,就又回過神來,周錦泰名聲不小,其狡詐如狐的手段,更是眾所周知。所以,是猜到今日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選擇放手一搏?
帝星來的管家,眉頭一皺,旋即冷笑一聲,這結果更好,若真是個縮頭烏龜,反而要多費手腳。能被挑選送來幫襯小姐不成器的兒子,他這位來自母族的管家,當然不是廢物,區區偏遠星系的一尊神將而已,能如何……
念頭還未落下,“轟”的一聲巨響,腳下雲陸剎那崩碎,周錦泰身若猛虎悍然而至,氣勢爆裂洶湧,似火山爆發不可收拾。對面,帝星來的管家,臉色驀地大變。
嘭——
一聲巨響,管家身影暴退,他抬起雙臂間,湧動神光寸寸崩碎,而那刁鑽、可怖的力量,還在瘋狂侵蝕,輕易碾碎他的骨頭,將血肉撕裂的亂七八糟,與慘叫一起發出的,還有口鼻間,那肆意噴湧的鮮血。
一擊,只是照面之間,這位驕傲的管家,就被打的直接潰敗。但這只是開始,得到允許的周錦泰,今日將毫無保留,展露自身的強悍,把這些年的隱忍與憤怒,徹底引爆。
儘管,他不知大人為何,突然改變念頭,但隱約察覺到一些,羅冠的心意——既然大人希望,他將事情鬧大,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真以為,我周錦泰不敢殺人?!
一擊之下,周錦泰毫不猶豫,第二步踏落,瞬間追上管家,抬手若匹練重重砸落,“轟”的一聲巨響,管家像是一塊大石,直接嵌入地底,崩碎的雲陸化為滾滾雲霧洶湧跌宕。
“噼裡啪啦”是管家體內,骨肉斷碎之聲,他全身上下瞬間,被湧出的鮮血浸透,此刻駭然抬頭,滿眼都是驚恐、絕望,因為周錦泰第三步,直奔他胸前踩落。這一擊,殺機沖天決絕無回,足可輕而易舉,將他當場擊殺!
元屠神將出手了,一拳打出,雙方拳腳相撞,恐怖力量剎那橫掃,他悶哼一聲,眼底露出一絲凝重,周錦泰的實力更強了,果然這些年他在進步,對方也未停下。
至於管家?哼!不過是個,自帝星來的蠢貨罷了,自以為同樣有著,神將境圓滿境界,卻不知便是同境之間,亦有極大差距。而周錦泰,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否則如何有資格,更引得星侯忌憚!
周錦泰落在地上,只是看了一眼元屠神將,旋即一言不發大步向前,每一步都是地動天搖,砸的雲陸震動,驚天轟鳴響徹四方,屬於他的強悍氣機,直衝九天之上,引來八方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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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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