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去過兩次餛飩攤,但近來天氣寒冷,便不怎麼愛出門。再加上,有江泰派來的人暗中保護,安全方面無虞,也就沒怎麼約束他。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江嶽的身體越來越好了,往年每個冬天都是大病小病不斷,身上沒有幾天熱乎。
現在卻小臉圓潤紅呼呼,個頭都竄高了一截,上次江泰回來見了,還很是高興,要向先生當面道謝,可惜先生這一覺,竟睡的天昏地暗,一副要睡到過年的模樣。
江嶽臉一紅,“娘你去了可別亂說,我只是不服氣趙清顏,說字比我寫的好而已,不就是得了先生送的一幅字嗎?”
“行,行,娘知道了,這就走吧。”
母子兩人出門,表面看就是一輛馬車,三兩個下人跟隨,暗中卻有幾名勁衣漢子遠遠跟隨,眼神警惕神光內斂,顯然非尋常人。
來到餛飩攤,趙生民笑著招呼一聲,他擦了擦手,面對這位沒見過幾次的美婦人,明顯拘謹,“江夫人、江小公子,快請坐!”
江柔微笑點頭,“趙老闆,來幾碗餛飩。”她並不苛待下人,出來吃飯,下人都坐在另外一桌。
有個小廝,與家中還算遠房親戚,笑著道:“夫人,能不能喝點酒禦寒?您放心,就一人兩口。”
江柔想了想,“好吧,但記住,莫要貪杯。”
“謝謝夫人!”
小廝跑著去旁邊的酒肆打酒,趙生民端上餛飩,“夫人當真心善,您且吃著,有什麼需要再喊我。”
另一邊,江嶽跟趙清顏兩個小傢伙,已經湊到一起,正嘀嘀咕咕說話。
看著趙清顏的字,江嶽鬆一口氣,明顯還沒自己寫得好,但很快又生出一絲緊張。
因為趙清顏進步太快了,明明晚他幾年練字,如今竟幾乎追上了他的進步,這還了得?
“先生的字帖,能不能讓我看看?”江嶽小聲道。
趙清顏“哼”了一聲,“不行,那是先生給我的……”見江嶽失望,她猶豫一下,“我上次將字帖帶到這來了,被一位客人看到,要花大價錢買,聽旁人說他似乎是縣令大人,但先生給的我怎麼肯賣,爹爹當時很擔心,幸好那位縣令大人沒有強求,從那以後我就將字帖收了起來。”
江嶽道:“他倒是識貨,念在這縣令,還算懂事理的份上,我就不告訴我舅舅了。”
“吹牛大王,老說你舅舅,你舅舅在哪呢?我怎麼沒見過?”
“我沒吹牛,我舅舅很厲害的,你……算了,等以後,我肯定帶你去見見我舅舅。”江嶽搓了搓手,“那個,字帖……”
趙清顏道:“有機會你去我家吧,我們在家裡練字。”
“好,那一言為定,哪天你有空了,我就過去。”江嶽面露喜色。
“嗯。”
吃完餛飩,江柔沒著急走,笑眯眯看著兩個小傢伙又說了會話,才起身帶人離開。只不過,在一行轉回的時候,他們並未發現,在長街二樓某個茶館內,窗戶被推開一角。
正有一雙陰翳的眼神,盯著母子兩人的馬車,此人餘光很快掃過,暗中保護之人,冷笑一聲推上窗戶。
這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身上帶著一份,獨特的陰鬱氣息,“去,回稟乾爹,已確定江氏母子行蹤,可以動手了。”
“是,大人!”
屬下沉聲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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