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絕性陣與洞天交疊,借其趕路,不過片刻,便已抵達深處。
羅冠抬頭,可見血雲深深,不斷有血影,自其中飛出。
更有,心跳如雷,震得血雲激盪,巨浪滾滾。
可這一切,對他們而言,卻似幻象般,撲面而來瞬間,又錯身而過。
李千瀾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我所在,為陣法空間,可視為洞天倒影。”
“是以,目睹一切,皆為洞天之景,卻又不受其影響。”
他伸手一指,“小狐就在那裡,不過他的處境,似乎不太好。”
羅冠順著,李千瀾所指望去,果然在血雲之下,看到了南宮辭鏡幾人。
司錦瑟已追上他們,如今正抱著那叫金堯的護衛,神情激動。
李千瀾拂袖一揮,幾人聲音,頓時在倒影中響起。
“……南宮哥哥,快救救金堯,他兌金之體本源破碎,就快要死了!”司錦瑟聲音焦急,催動法力,注入他體內。
金堯只剩下一腿、一臂,胸口被撕裂開一條恐怖傷口,鮮血墜地即成金珠,“叮噹”“叮噹”作響。
南宮辭鏡皺眉,神情凝重,“錦瑟,金堯是我親衛,自幼與我一起長大,若能救他,自會出手。”
“可,金堯傷得太重,本源已碎,回天乏術!放下他吧,給他一個解脫。”
司錦瑟抬頭,一臉難以置信,“南宮哥哥……你……你要放棄金堯?不!他可是,你最信任的屬下,是你的朋友!”
“南宮哥哥,你可以救他的,大黎山嫡脈都有,天人恩賜的聖靈之血……”
“住口!”南宮辭鏡打斷她,臉色難看,“聖靈之血,乃天人恩賜,非嫡脈不可得,絕不可能送給他人。”
他看了一眼,頭頂血雲,“錦瑟,我知你與金堯,自小便認識,但他身為護衛,護持你我是其命數。如今,他已盡力,我大黎山自當,給金堯家中厚報。”
“不要再耽擱時間,放下金堯,跟我們走。”
司錦瑟眼眸逐漸,露出堅決,“南宮哥哥,你當真無情,要走你們走吧,我留在這保護金堯。”
她翻手,取出一塊龜甲,靈光從中爆發,將兩人護在其中。
“司錦瑟!”南宮辭鏡低吼,溫和儒雅的面孔,滿是惱怒,“你不幫我,奪取機械之心,要帶著玄靈龜甲,留在這?”
司錦瑟與他對視,“是!”
南宮辭鏡大怒,“放肆!司錦瑟,你可知為何,司家這件真君級的寶物,會給你?當真以為,是你討司家二真君的歡心,他便偏愛於你?哼!那是因為,司家已與大黎山溝通,要將你許配給我,做一房側室。”
“玄靈龜甲,便是你的嫁妝!聽懂嗎?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不跟我走?”
司錦瑟咬住嘴唇,本以為是真君,對她偏愛幾分,才賜下重寶護持。
原來也是,為了幫南宮辭鏡,奪取機械之心。
至於家中,對她未來安排……司錦瑟本已預設,但她卻做不到,看著金堯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