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念暴起發難,高樓染墨。
便在此刻,樓下道人仰首望來。
下一刻——
唰!
天穹之上,皓月大放光明,剎那間光華,令整座馮氏宅邸亮如白晝,下一刻便聽得一聲,瘮人至極的慘叫。
「啊!」
如細刺鑽入腦袋,眼前猛地眩暈,好在這感覺只存在一瞬,就消失不見。
恍惚間馮氏眾人,竟看到一輪月影,自九天之上而來,落入宅邸間那座高樓。
三公子臉色發白,「管事,剛才你也聽到了,那月影……」他閉口不談,想起馮氏家規,那樓便是他也不能隨意靠近,「呼——去向宮中傳話,就說家中有事,請父親速歸!」
起身,語氣加重,「傳命下去,今夜之事誰都不可對外提及,膽敢洩露一個字,直接杖斃!」
李嫻沐浴在月光中,魂魄傷勢修復,氣息很快穩定下去。
睜開眼,便見到月光外那道身影,四十年過去,時光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月光如水,匯聚在他腳下眷戀不散,就似乎……他才是太陰的主人。
「李嫻拜見觀主,多謝觀主相救!」她恭敬跪伏,大禮參拜。
難怪,那魔頭慘叫一聲,氣息徹底消散,原來是觀主來了。
之前,李嫻未入修行時,便知觀主手段,就似天上人。
如今再見,方知當年的自己,是何等無知……天上人?不,觀主應在天外天!
羅冠拂袖,「起來吧。」他略一打量,面露微笑,「修行進展不錯,只是欠缺了一些經驗,否則這魔頭雖厲害,卻難以害你。」
李嫻臉一紅,「弟子尊觀主法旨,不敢將修行事輕易示人。」
羅冠搖頭,「的確如此,倒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這方天地,還有如此詭異的魔頭。」
他暗中掐算,結果卻一片混沌,這很不合理。剛才是他親自出手,鎮殺了那道魔念,這麼深的因果牽連,竟鎖定不到魔頭本體。
『這方天地,似有幾分惡念,不欲他求真得全……又或者,這本身便是求真的因果?』
按下念頭,羅冠道:「將你發現魔頭之事,完整說一遍。」
「是,觀主。」李嫻完完本本,將接觸到皇帝,察覺不對進入皇宮之事道來。
寄身當朝太子,蠶食龍氣?這魔頭求真,莫非需以龍氣相輔?羅冠略一思索,「李嫻,你且繼續養傷,我去皇宮走一趟。」
唰——
道人一步邁出,似踏入水波漣漪,當一切歸於平靜,已來到皇宮之內。
面前,是皇帝處理朝政的大殿,他似受了風寒,偶爾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陛下,夜深了,天氣仍有幾分寒涼,您該早點去休息。」老太監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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