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總感覺,他會不會在這兒,給我們留了個大坑?”
“亦或是,這裡的玩意兒,是他為我準備的一個大坑,但是被我們給提前發現了?”
謝應淵輕輕回握住我的左手,對我搖了搖頭,說:“先不用去想這些,船到橋頭自然直。”
“反正,不管他有沒留坑,這個地方,我們肯定還是得去一趟的,不是嗎?”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向來喜歡孤軍奮戰的我,越來越習慣自己有個肩膀依靠,習慣了謝應淵的存在。
他於我而言,就像一陣很暖的微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刮過來的,卻是無孔不入地融進了我的生活裡面。
我們在這座小觀裡,又和小道士聊了約莫兩個多小時,雖然後來的交談只是閒聊,卻在無形之中,更加拉近了我們幾人之間的距離。
我能夠感受得到,小道士這些年過得相當的孤獨,孤獨到,在我們接到謝思焰的來電,說他和李驚棠已經到了這個附近,但是山路難走,拿著地圖也找不著道兒,想讓我們出去接的時候。
明明只是分別一會兒,小道士目送我們離開的時候,眼裡皆是戀戀不捨。
李初一見他這副模樣,立馬提出:“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兒去接?”
小道士卻是無措地縮了縮腦袋,有些自卑地搖著頭,說:“我……”
“我就不去了,和她這麼多年不見,我……我想收拾一下自己,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見他這樣,我不由長嘆了口氣,和大家一起,先行朝著山下走去。
謝思焰雖然找不著道兒,但是距離這裡並不算太遠,甚至都已經找到了山根底下。
只是可惜,山裡的夜晚實在太黑,平日裡上山的人又實在太少,一條像樣點的道路都沒有。
謝思焰瞧見我們從山裡下來,還止不住地感慨了一句:“臥槽?還真是這個方向?”
“小驚棠之前和我說的時候,我還覺得不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的方向感,比我要好那麼多。”
李驚棠嫌棄道:“謝小師兄,就你這方向感,是個人估計都比你強,要不是有導航在這兒,我都怕你把我帶丟了。”
謝思焰和李驚棠從前的相處並不太多,瞧見他倆這樣互懟般的對話,我只感覺心中的暖意瞬間騰起不少。
看來,我們將李驚棠丟在洞天觀裡的日子,師父師兄待她,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好上很多很多。
“行了,我們先進觀吧。”我說。
我和李初一從謝思焰的手中接過李驚棠,牽著她上山走去的時候,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隨著距離道觀越來越近,李驚棠也變得愈發緊張。
緊張到,就連她那小手的手心上,都瞬間溢滿了不少冷汗。
“你在緊張啥?”李初一問她。
李驚棠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蒼白,她搖著頭說:“我……”
“我也不知道,就來了這裡之後,我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奇怪,我也說不上來,好像我之前來過這裡一樣。”
“特別是上山以後,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好悶,像是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而且……而且緊張的,我都感覺自己好像在抖,但是這個好像又不是我的情緒,可能是我身上的姐姐,認出了這裡的氣息,我感覺自己的情緒忽然變得好哀傷,好想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