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很傻,以為是林青雲待我不同。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他是給我挖了好大一坑,隨時等我去跳!
畢竟,像他那樣的人,越是看著運籌帷幄,便越是害怕從雲端上摔下。
既享受又欣賞著我成為他那最驕傲的作品,也非常害怕,最鋒利的這一把刀,朝他刺去的那麼一天!
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枷鎖越多,我將來反殺他的難度便會越高!
我是真的不敢去想,從前的我,究竟得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將他弄死?
他是真的已經死透了嗎?
我不敢再想下去,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忽然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著後的我,根本就想象不到,明明只是吸了不到十個黃袍使者的生機,外加兩個綠袍使者一半的生機。
我的身體竟然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是的,我築基成功了。
就連那些在召喚邪術時,被震斷了的血管與經脈,都在睡夢之中緩緩癒合。
身體也變得更強,能頂我雙腳綁著二十公斤的沙包,每天在山裡跑十公里,連著跑上十年,才能出現的那種變化。
這也難怪世間那些修行正道的前輩,會那樣瞧不起走了歪路的邪修……
人家規規矩矩地修行一輩子,抵不上你膽子夠大,敢拿命去賭機緣的彎道超車。
誰見了心裡能痛快啊?
特別是李初一怕我被邪術反噬,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將她師父師兄留給她保命的丹藥,全都磨碎了塞進我的嘴裡。
還在謝應淵的授意下,將那從陸詩手裡要來的九轉回魂丹,也一起餵給我吃了。
這麼多靈丹妙藥塞進我嘴裡,配合著吸入體內的生機,正好在修復我的身體,竟然莫名其妙地……
為我洗了個髓,讓我得了個天大的機緣。
睡醒的時候,我不僅沒有半點疲憊的感覺,還感到自己渾身上下輕盈得就像是紙一樣輕鬆,哪怕是從十米高臺上跳下,都能輕鬆落地。
只是……
洗髓過後的身子,洗出了一堆汙漬,我整個人就像是在泥裡滾了一遍似的渾身黢黑,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腳臭。
我剛一睜眼,就見到李初一戴著十層口罩,坐在我的附近,激動得想要上前,又害怕自己被我燻到,乾脆遠遠地問了我一聲:“十五,你現在怎麼樣了?”
“怎麼你昏迷過後,身上排出了那麼多泥巴,和洗了髓似的,但是應該……不至於吧。”
“應該真是洗了髓,我很明顯的感覺到,我的身體不一樣了……”我說。
“那你現在要洗個澡嗎?快去洗洗吧……”李初一回我。
我這才轉過頭,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而後皺著眉問她:“我現在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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