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的手心處不自覺地冒起了一層薄汗,掩下緊張地對著服務員又問:“那……”
“這兩件拍品,是誰送拍的呀?”
服務員拘謹道:“我們望月樓,向來以保護顧客的隱私為第一準則,無論是遞上拍品的賣家,還是拍下拍品的買家……”
“除了買賣雙方之外,或許只有我們掌櫃的知道他們的身份了,恕我無可奉告。”
“那這兩件寶貝,是同一個人送拍的嗎?”我接著又問。
服務員沒有再回答,而是對我露出一抹職業又為難的笑容。
從她這兒問不到答案,望月樓裡這至少兩三百號客人坐著,又實在是琳琅滿目,太過喧譁。
我百無聊賴地盯了半天,都沒能從中察覺出什麼別的異樣,正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
我的餘光正好捕捉到了一個白影,我看著覺著有些眼熟,連忙將腦袋轉了過去。
卻發現,在那對面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有幾張很小很小的單人桌。
每張桌上都坐滿了人,其中一張桌子上坐著的男人,雖然是低著頭的,正在磕著桌子上的花生。
可他那張側臉,實在讓我感到有些熟悉。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似是察覺到了我投射過去的目光,忽然順著我的目光將頭抬起。
在見到我的剎那,他的眼裡沒有任何驚訝,反倒極為自然的,對我露出一抹平常的微笑。
見到他的正臉,我的第一反應是驚訝又皺眉,第二反應卻是……
此時此刻的我,可是帶著易容面具了的……
我的手腕上,更有戒心給我的佛珠鎮著我的氣息,就算沒有,他也絕不可能隔著這麼遠,這麼多人,聞見我身上的氣。
可他對我微笑的那表情,就好像見到了個熟人一樣地在對我打招呼,令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後背瞬間發涼。
我壓下心中的恐懼,對他回去一抹淡笑,而後飛快跟著服務員,回到了我們先前的包廂。
直至落座之後,我的手心依舊有些冰涼。
還沒等謝應淵開口,問我剛剛見到的到底是誰,就連李初一都看出了我心神不寧,臉色不對,忙對我問出一句:“十五,你怎麼了?”
我深吸了口氣,用眼神示意謝思焰,先將包廂邊上的窗戶關起,而後透過窗戶的雕花,指著那個男人坐著的位置,對她說道:“我剛剛……”
“我剛剛看見那個男的了!”
“就是我們在五臺山上的時候,你還記不記得?你和蕭憶安在路邊鬥嘴,忽然冒出了個拿著白骨扇的男人,非要替你出頭,姓蕭的……”
“姓蕭的最後還沒能打得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