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淵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這裡的神女像供奉著的,為什麼會是李驚棠的模樣?????
到底是李驚棠身上那位姐姐,分裂出來的惡念,奪舍了封印在這裡的女羅剎。
還是她早已與這位女羅剎合二為一,融為了一體?
又或是……
其實這裡被封印著的女羅剎,就是李驚棠身上那位姐姐,分裂出來的惡念所化?
我根本不敢再深想下去,無論是哪種可能,我都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辦了。
畢竟……
這裡封印著的女羅剎,還有可能是那許清臨的親媽呢!
若是我的猜測成真,這豈不是全都亂套了嗎?
我和謝應淵焦急地跟了一路,在拐過九曲十八彎的各種拐道兒之後,眼前忽然出現了流水的聲音……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滔滔的冰水,像是決堤的大壩,猛地朝我迎面撲灑而來。
若非是謝應淵的反應極快,直接在我倆的身旁打出一道屏障,我就算不被這湍急的冰水沖走,怕是也要被淹死在這裡。
“這水……”
“謝應淵,我們是追到了那五口井底下的地下河了嗎?”我面色發白,有些緊張地對其問道。
謝應淵的目光晦澀不明,聲音沉穩地說:“是……也不是……”
“和我之前去的那裡不像是一個地方,但是地底下的結構複雜,地下河的支流很多,相互貫通也不是沒有可能。”
突然出現這麼大的變故,我們就算跟得再緊,也不知李驚棠究竟去向了何處。
地下河裡,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從淤泥深處浮起,像被掐滅又復燃的鬼火,在渾濁的水面上拖出細長的光帶,將石壁上的水苔照成詭異的青紫色。漣漪盪開的瞬間,光斑突然裂變成無數游移的光點,宛如萬千隻眼睛正從河底睜開。
第一縷微光觸碰到石壁的剎那,那些隱匿在苔蘚下的紋路突然泛起金色的光芒,不是自然侵蝕的痕跡,是刀鑿般銳利的符咒。
扭曲的線條盤成猙獰的獸首,缺口處還凝著微紅的痕跡,像乾涸的血跡,光斑爬上符咒的瞬間,某道曲線突然滲出水珠,沿著刻痕蜿蜒成細流,在地面聚成不知名的符號。
洞頂滴落的水聲突然變得綿長空洞,彷彿有另一重空間的迴響。微光越升越高,在水面投下倒置的光錐,那些符咒紋路竟在光影裡微微蠕動。
當所有的符咒緩緩相連在了一起,彷彿連線成了一幅古老的,巨大的畫咒,我越看越覺著有些熟悉,與林青雲曾經給我的一本書上所畫的鎮邪咒有些相似,卻又更加深奧,難懂和詭秘。
一道道“砰砰砰,砰砰砰”的聲響,更在這時,猛地從牆壁中驚起。
竟是符咒後面的牆體,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掙開,無數飛石順著河水流動的方向飛崩了出來,露出一條手臂粗的鐵鏈,在牆體中游動,響起陣陣鐵鏈抽拉牆體的聲音。
本是平平無奇的鐵鏈,隨著整體浮顯在水中,竟也亮起一道道細密,又燦金的咒術。
仔細一看,這些咒術與先前出現在牆體上的鎮邪咒如出一轍。
我幾乎可以斷定,這條鐵鏈的存在,一定是為了鎮壓地底下的某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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