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情,臉色忽然變得一片煞白,也不知剛剛在這周家老宅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能把他嚇成這樣。
可這畢竟事關他那寶貝兒子的性命,周老爺子雖然心裡怕的要死,卻還是硬著頭皮親自帶路,對我說道:“哎,這事兒啊,就說來話長了……”
“兩個小道爺一到周家,就說我們這宅子有些不太對勁,明明才死的人,怎麼會有這麼的怨氣?當即就拿那桃木劍架我脖子上,問那女孩到底是暴斃死的,還是我們周家殺了人?”
“我雖然很想救我兒子周望之,卻也沒膽子大到去殺人呀!”
“況且,讓這女孩給望之沖喜,續個二十年的陽壽,也是和她父母說好了的,聘禮都給了八十八萬呢!誰知道會突然死人啊!”
“可這倆小道爺根本就不信我,最後還是看到望之脖子上的掐痕很不對勁,才說我們周家肯定是惹上了什麼人,否則那女孩才剛死,是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裡,化成鬼煞的……”
周老爺子這話一齣,我嚇得後背都起毛了。
這些年在洞天觀裡,雖然本事沒學會幾個,可我耳濡目染了三年,鬼煞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我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人若剛死,魂魄是灰的,之後會變成白色,有點嚇唬人的本事,卻也懼怕活人身上的陽火。
只有跳樓、自殺非正常死亡,變成黃色的黃杉鬼,甚至是死得極兇的紅色厲鬼,才會有很深的怨氣能夠害人。
這上來就帶了個煞字,沒死個十年八年,又死的極兇,害過幾條人命,壓根兒就不可能成煞。
也難怪師兄們會在山裡失蹤了。
而我連黃杉鬼都對付不了,藏在山裡的還是個鬼煞……
我對付個屁呀!
我當即就有些腿軟,轉過身想溜,卻被周老爺子摁著肩膀,又給拽了回去……
“小道姑,您轉身做什麼?進山的方向在這邊。”周老爺子指著前方烏黑麻漆的山路對我說道。
我望著前方這黑黢黢的林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的身體微微發顫,硬著頭皮對周老爺子接著問。
“你……你們周家到底惹了誰?那個要給周少爺續命的方士,該不會就是別人派來害你的吧?”
徐達嗤鼻地“哼”了一聲,自豪地搶話道:“我們周家向來仁義,連狗路過周家,都能賞根帶肉的骨頭,誰人不知我們家老爺子是杭州大善?又怎麼可能會得罪人呀!”
“那……那你們周家這些日子,還有死過人嗎?”我繼續問道。
周老爺子和徐達對視了一眼,倆人臉色難堪地對我說:“人是沒死,但是自從鬧鬼之後,倒是失蹤了幾個傭人,到現在連屍體都沒找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噗通——”
他倆這話一齣,我腿軟的當即就要跪下了。
沒有殺過人的鬼,是絕對不可能化煞的。
這鬼,開過葷。
周家還不止死了一個人。
我要是進了山,給那這群惡鬼開葷都不夠,還救個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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