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我的心都敢騙,現在又這麼怕我,到底是怕我殺了你取心,還是怕我報復你啊?”謝應淵又問。
這有區別嗎?
我的頭低的更低了,小聲地說:“都……都怕……”
“我沒想殺你。”他說。
我頓時驚喜地瞪大雙眼,將頭抬起來問他:“真的?”
“但我也見不得你好好活著。”他接著又說。
我那顆剛鬆了口氣兒的心,立刻又沉了回去。
沒想殺我,又見不得我好好活著,這不是想要我生不如死嗎?
我也沒敢問他,是生怕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爺,萬一他忽然改變主意,一刀把我嗝屁了可怎麼辦呀?
空氣裡的溫度,靜默了良久,在我感覺自己低著的腦袋,都快要僵下去的時候,謝應淵才幽幽的開口,喊了我一聲:“林十五。”
我趕忙抬起頭,擠出一個比死還要難看的笑容,討好道:“在……我在!”
“一晚上沒睡,我乏了,你去幫我端洗澡水過來,伺候我沐浴更衣吧。”謝應淵淡淡地說道。
一聽這話,我立馬愣住,呆呆地問他:“伺候你沐浴更衣?我?”
“怎麼,你不願意?”謝應淵雙眼微眯地問我。
嗅到他眼裡閃過一抹殺意,我嚇得趕忙搖頭,違心地說道:“怎……怎麼會,能伺候你沐浴更衣是我的福分,我……我這就去!”
“熱水在哪裡打?”
見我擺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樣,謝應淵的嘴角微勾,似是有些諷意。
他說:“出門右轉,有個廚房,那裡的熱水已經燒好,你跟著那些小鬼一起端過來就好了。”
我立馬鬆了口氣似的,急忙朝著外面跑去。
望著我的背影,謝應淵又說:“你剛剛自己說的,伺候我沐浴更衣,是你的福分,那你接下來,可要好好伺候好我——”
這話飄進我的耳中,我只感覺後背毛毛的,好像他話裡有話,別有深意一樣。
直到我找到了那個廚房,跟著幾個呆滯得像木偶一樣的鬼煞,抬著大大的水盆,回到了那座院子裡的時候,謝應淵已經去到了房間裡面。
這個房間很大,周圍落滿了紅帳,他的身影,在個半透明的屏風後面若隱若現。
一個大到足以容納兩三個人的木浴盆,出現在了屏風後面。
我機械地跟著那幾只鬼煞,將水倒進浴盆裡,還很貼心地將旁邊籃子裡放著的花瓣灑在了上面。
之後低著腦袋,正想抱著水盆,跟著那幾只鬼煞離開,卻被謝應淵一把拉住。
他拉我拉得太過突然,將我嚇得渾身一抖,手中的水盆“啪嗒”一聲,直接滾落在了地上。
“林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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