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也同意蕭煜的話,西涼不會為了一個異姓公主而與大寧撕破臉。
看著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翎月心中充滿幹勁。
接過彩蝶遞過來的襻膊,蘇翎月利索的綁起衣袖,走到陸大夫的身旁。
小廝打來熱水淨手以後,蘇翎月拿過彩蝶遞過來的剪刀,在陸大夫的指示下剪開李玦的衣服。
胸膛和胳膊各一支箭,拔劍以後要包紮,只能將他的上衣都除掉。
除去李玦的上衣以後,蘇翎月有些震驚。
只見她的身上是觸目驚心,新舊不一的傷痕。
刀傷縱橫交錯,只胸膛前就有十來處。更多的,是鞭傷,一條條猙獰的鞭痕覆蓋在刀傷之上。
堂堂西涼四皇子,看年紀也不過剛及冠,怎麼會有這麼多陳年舊傷!
更讓她驚訝的,是李玦的手臂。
他左臂的肩胛處,骨頭異常凸起了一塊。
恐怕,這就是讓李玦左臂異於常人的原因。
陸大夫拿著鉗子,俯身站在床邊,看著李玦滿身的傷痕不由嘆道:“喲,這小夥子如此年輕,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滿身的傷?!胳膊也長的奇怪!”
“陸伯,先救人吧!再看一會兒人就沒了!”蘇翎月輕聲催促。
陸大夫揚起嘴角,神情從容的說道:“有我在,他死不了!你當時傷的那樣重,我都能救回來,何況區區箭傷!”
蘇翎月彷彿又想起胸口被刺穿,血流如注的情形,身體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心有餘悸的催促:“陸伯,快別說了,救人要緊!”
陸大夫也沒再耽擱,收起漫不經心的樣子,換上了嚴肅認真的態度。
他拿著手中的鉗子,剪掉穿透胳膊的箭頭。
剪掉箭頭的時候,李玦因為失血過多早已昏迷不醒,也毫無知覺。
陸大夫拔掉穿透胳膊的箭矢,手法乾脆利落。
拔掉的一瞬,血從傷口裡噴湧而出,濺了陸大夫一臉,蘇翎月的衣裙上也濺到一些。
顧不得擦拭,蘇翎月把灑滿止血藥粉的布按在傷口處,彩蝶就配合她拿來布帶纏好綁緊。
看著完全沒入胸膛幾寸的箭矢,蘇翎月蹙眉問:“陸伯,胸前的箭矢不能硬拔對吧!”
她方才留意過穿透胳膊的箭矢,是帶倒刺的,若是直接拔出,李玦必定會傷上加傷。
陸大夫晃了晃手中一把刀柄很窄,刀頭鋒利的小刀,“對,要先劃開箭頭兩側的皮肉,再拔出箭頭,免得拉傷旁邊的皮肉。”
“啊?直接劃開?!”一旁的彩蝶小聲驚呼。
“陸伯,你確定不用點麻沸散?給我治療的時候你沒有用,我可吃了不小的苦頭!”蘇翎月心有餘悸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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