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月在廳中沒等多久,雲亭便來到廳中,一身修身的黑色錦緞暗雲紋長襖,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
只是他本就性子冷淡,一身黑衣讓他更顯得冷厲。
“不知王妃找我有何事?”雲亭頷首問。
“坐吧。”蘇翎月坐在主位淡淡開口。
“是。”雲亭應了一聲,在側邊坐下。
蘇翎月看向雲亭,幾個月前的那一劍,讓她本能的將雲亭畫為危險的存在。
寬大的衣袖下,蘇翎月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握在一起。
她壓住心底起伏的情緒,平靜的問:“這幾日可有王爺的訊息?”
雲亭看著蘇翎月道:“王爺每隔五日會送一次訊息,時間還未到。”
已經過去三天了,還有兩天就可以收到蕭煜的來信,想到這裡,蘇翎月就覺得時間也不是那麼難熬。
問完蕭煜的事,蘇翎月想著叫雲亭來的目的,開口問:“聽說典老大人自盡了?與景王有關,發生了什麼事?”
雲亭雙手搭在膝蓋上,垂眸思考該如何回答蘇翎月的問題。
思忖片刻,雲亭抬眸看向蘇翎月道:“典老大人想救女,將景王所做的事公之於眾,皇帝命人調查,就查到他頭上,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典老大人今早就選擇自盡。”
因為舅舅的事,蘇翎月對王清一家人,以及有著姻親關係的典府滿門都沒什麼好感。
但聽到典老大人將景王做的事公之於眾,心中就覺得暢快,惡人憑什麼因為生在皇族就獲得優待。
蘇翎月低聲道:“只是說了句實話,沒必要那樣慘烈的去死。”
“他做的恐怕不止這一件。”雲亭神色平靜的解釋:“他的兒子,他的女婿,恐怕都沒少得他提攜,而且官場之上,能出淤泥而不染的有幾個,只看皇帝願不願意查而已。”
“真查起來,只怕典府九族都可能不保,他或許也想到這一層,就公開承認自己做過且皇帝不能過度處罰的,其他的人死如燈滅,再難尋蹤跡。”
“原來如此。”蘇翎月驚訝的看向雲亭。
她此時忽然明白了,蕭煜為何能放心離開,將一切交給雲亭。
雲亭的心智,比起府中其他人,強了太多。
雲亭與言卿就是完全相反的一類人,而林川和阿菁是居於中間的。
接替蕭煜,雲亭確實是最好的接替人選。
對上蘇翎月大而清澈的眼眸,直白打量的目光,讓雲亭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強烈跳動起來,如中秋夜在回府的馬車上,蘇翎月抱住他時一樣。
他忙移開目光,不與蘇翎月對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見雲亭移開目光,蘇翎月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一個人看,著實有失規矩。
“景王如何了?”蘇翎月扯開話題問。
雲亭垂眸答道:“不知道,皇帝並未下詔處罰,不過因為此事已經沸沸揚揚,而且死了一個請歸大臣,皇帝為了皇室顏面,也定然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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