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幾顆眼淚,綵衣立刻用帕子擦了去。她現在緊要的事就是好好服侍小姐,至於季棠……
想了想,綵衣決定給他做量身薄衣裳。就算見不了面,能穿上自己親手做的衣裳,想必他應該也會很高興。
這樣想著,心裡有了目標,綵衣又露出一個甜蜜的笑。
*
蘇翎月又和蕭煜睡到快中午才起床,一齣臥房,就看到言卿一身白衣抱臂坐在廊下欄杆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曬太陽。
聽到開門聲,言卿立刻來了精神,把草吐了,從欄杆上跳下來,笑嘻嘻迎上去,“王爺王妃,你們可算起床了!”
蕭煜淡笑應聲,“嗯,可有事?”
言卿一臉興奮的道:“昨夜李淮之接到訊息,連夜就拿下押解李霄雲的四個獄卒,果然就查到給李霄雲下藥之人。”
蕭煜對這麼快招供並不意外,只是對過程有些好奇。“如何招供的?”
“大理寺的人趕到他們家中,其中一人殺手已經將他的家人都殺了,那人悲痛之下全招了。”
言卿有些遺憾的道:“只可惜那是個死士,被圍困後就直接服毒自盡了。”
隨即他的眼睛又亮起來,“不過那人的證詞,證明了張大人的清白,他已經從牢裡出來了。”
蕭煜臉上沒有預想的鬆快,反而更加凝重。
這是蘇珩第二次想殺他,也許蘇珩已經知道張忠是他的人。
這次設計張忠,有可能就是蘇珩在求證他的猜想。
不過皇帝能讓張忠出來,也算好事,起碼可以證明,這件事不是皇帝和蘇珩一起謀劃的。
蕭煜對言卿道:“在證實真假之前,先不要和張忠聯絡,讓留在他身邊的侍衛謹慎些。”
看著蕭煜凝重的神色,他的話卻讓蘇翎月微微擰眉。
“一味謹慎,並不是好事,反倒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倒不如讓張大人報復回去,讓他告訴我父親,他不是好惹的!”
蘇翎月一向對他的話都認同,這樣有不同意見還是第一次。蕭煜神色微怔,轉過頭看她,挑起眉。
“我……說的不對嗎?”蘇翎月看看蕭煜,再看看言卿,疑惑的問。
言卿點點頭,道:“可是張大人在朝中怎麼鬥得過蘇珩。本來蘇珩就是個愛記仇的,如果張大人再得罪他,張大人以後可怎麼在朝中混?”
蘇翎月想了想,一臉認真說:“可是,被人欺負了,不應該回擊嗎?從前蘇南星總愛找我麻煩,自從我和她扯頭髮扯贏後,她見到我或許還會說些什麼,但是再也不敢當我的面動手。”
“確實如此。”蕭煜笑著,眼眸深深的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許。
這半年,因為壽命即將到盡頭,蕭煜擔心自己護不了他們,做事格外謹慎。
但正因為太謹慎,反而將路走窄了。
蘇翎月方才的一席話將他點醒。
人天生都畏懼強者欺凌弱者,若是張忠的反擊能讓蘇珩銘記於心,他就不敢再輕易對張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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