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殿下心裡最重要的人是我,就不要讓她生下孩子。”
蘇翎月雖然是軟著聲說的,卻似賭氣,眼神卻倔強又認真。
從前蘇翎月總喜歡追在蕭長時身後,曲意逢迎,刻意討好,他覺得很煩。
現在生起氣來,蕭長時反而覺得嬌氣可愛。
“一個孩子而已,擋不了月兒妹妹的路。”
“月兒妹妹無需擔憂。皇室子嗣稀薄,父皇對子嗣頗為重視,那個孩子,只是鞏固太子之位的工具而已。”
蕭長時笑著,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人。
“真的?”蘇翎月臉上欣喜中依舊帶著質疑,“妹妹身後有父親,恐怕到時候殿下也無力做主。”
“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必須生下來。月兒妹妹,星兒上一個孩子不管是不是你弄沒的,這一個如果你敢動手,別怪我不顧往日情分。”
蕭長時方才還帶著笑的臉,此刻全都化作冰霜,微微向前傾斜的身體此刻坐姿端雅方正,渾身上下散發著作為儲君的威壓。
看來今日從蕭長時口中套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面對蕭長時的威脅,蘇翎月斂起嘴角強扯上去的弧度,冷哼一聲,“太子殿下,別忘了是你有求於我。”
蘇翎月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大婚之日,從你和妹妹圓房開始,我便不再全心信任你了。是你先棄我於不顧,現在又要用一個虛假的承諾,想讓我拿性命去賭,殿下未免將我看的太蠢。”
她直直看著蕭長時,清澈的雙眸平靜無波,“將來無論如何,我都是肅親王妃,可以安穩度過此生,沒必要替任何人冒險。”
“我若將你做的事告訴皇叔,你當他還能留你!”蕭長時咬牙低聲憤怒的威脅蘇翎月,一雙含情桃花眼此刻冰冷攝人。
蘇翎月站起身,嘴角勾輕笑,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殿下去說吧,從此你們再也別想得到肅親王府一絲一毫的訊息。”
耽誤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卻什麼都打聽不到,蘇翎月發自內心覺得不值。
轉身便往外走,院子門口,黎菁和彩蝶守在那一直等著,見她出來,臉上神色也放鬆下來。
臨出門前,蘇翎月頭也沒回,冷聲對身後的蕭長時道:“殿下日後如果還是想以虛假的承諾誆騙我,那日後咱們也不必相見。至於我,會自謀出路。”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清雅齋。
蕭長時看著門口,眼中冷意更甚。
今日的蘇翎月讓他感到陌生。
從前,蘇翎月對他言聽計從,溫柔小意,現在居然敢這樣冷漠對他,並且這樣精於算計。
她究竟是什麼時候變的?
看她的態度,對星兒的孩子萬分排斥,似乎只要這個孩子在,他就永遠不會相信他。
兵符是舅舅和父親一直想要的,無論給誰,對自己都有好處,孩子是舅舅和母后鞏固地位的工具。
如何取捨,蕭長時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