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
把綵衣嫁出去這件事，她還沒跟綵衣說，蕭煜也得派人告知季棠。
*
兩人用完早膳，蘇翎月對收拾桌上飯菜的彩蝶綵衣道：“先讓其他人收拾，你們兩個先跟我來。”
“嗯，好。”姐妹二人放下手上的碗碟，跟上蘇翎月。
這樣好的事，蘇翎月挑在花園跟綵衣說。
走到石凳旁，綵衣把帕子鋪在上面，才讓蘇翎月坐下。
“小姐，找我們過來什麼事呀？”綵衣問。
“綵衣，你跟著我多久啦？”
綵衣一臉不解，還是答道：六歲進宮跟著小姐，如今已經十三年了。”
從前蘇翎月養在皇后膝下，年紀小的時候有宮女和嬤嬤陪著玩，同齡的有蕭長安和蕭長禹。
六歲那年跟著三個皇子進文華殿讀書，皇子們有內侍伺候，姜夫人想著宮中就蘇翎月一個小女孩，跟姜富商量後，就買了年齡相仿的彩蝶綵衣送進宮。
她們姐妹二人本也是孤兒，被人牙子帶來京城，後來被姜富送進宮，從此就把蘇翎月當成主子盡心侍奉，平日裡也是蘇翎月的玩伴。
後來蘇翎月十二歲來了月事，就不能留在宮裡，她們姐妹二人也跟她一起出宮回到定國公府，直到現在，陪她嫁進肅親王府。
她們對蘇翎月來說，早就不只是丫鬟了，更像她身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樣想著，眼中不自覺瀰漫起水霧來。
她突然理解了，為什麼別人家的母親送女兒出嫁會哭。
彩蝶綵衣見她紅了眼，彩蝶忙拿帕子給她擦眼淚，綵衣問：“小姐怎麼哭了？可是發生什麼事了？王爺欺負小姐了嗎？”
蘇翎月笑著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明亮的眸子看著綵衣問：“你們姐妹陪我十幾年，如今我已經成婚，你們也到了成婚的年紀，我想著讓你們體面出嫁呢！”
彩蝶立刻明白了蘇翎月的意思，看向綵衣不禁笑出來。
綵衣紅了臉，垂下眸子紅著臉道：“奴婢才不嫁人，要一輩子服侍小姐。”
蘇翎月輕笑打趣她，“那是誰為了給情郎做衣裳，手都受傷了？”
“當然是姐姐。”彩蝶也在旁邊笑著打趣。
綵衣紅著臉嗔怪的瞪了彩蝶一眼，又垂下頭去，羞的不敢看人。
見她這樣臉皮薄，蘇翎月沒再打趣，微笑著認真說：“這麼多年，你在我身邊都體貼細心，雖然我很捨不得你，可你有了心儀的男子，也到了年紀。只要你想，我就去讓王爺做主，讓你們成親。只是，季棠身上還有通緝令，暫時還無法解除，你若在意也可以等一段時間。”
蘇翎月靜靜看著綵衣。
溫暖的春日照在綵衣身上，她的身形窈窕婀娜，皮膚白皙細膩，與小時候才見面瘦的豆芽菜時完全不同。
花一樣的年紀，綻放的正盛，總不能把她困在身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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