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亭再次抬眼看向蕭煜，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為何？為了我啊！他們都為了我！”
“禁軍已經圍住侯府，為了保住我，他們商量了一個對策，以屍藏人！”
蕭煜呼吸驟然停滯，驚愕的望著雲亭，腦中浮現一個恐怖的猜想。
“藏你？”
雲亭深深撥出一口氣，抬起一隻手捂住臉，聲音顫抖說：“沒錯，為了藏我。他們看我身量小，就想出這麼個辦法。”
“不，應該說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四叔笑著跟我說，讓我一定要想辦法活下去後，嬤嬤抱住我，管家親自動手，殺了四叔，掏空他的肚子，將我塞進四叔的肚子，再縫合起來。”
雲亭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悲鳴，“我雖然看不到，卻清晰聽到管家殺四叔，剖開四叔肚子的全過程。那個血腥味，濃的比過年殺雞宰鵝還甚。他們把我塞進四叔的肚子裡時，我全程睜著眼睛，眼前除了血，我什麼都看不到，還有肚子縫合的聲音和四叔逐漸變涼的屍體，我時常能夢到。”
許是一個人承受太久，又或者雲亭已經將蕭煜當做死人。
今天就不再偽裝，將所有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訴蕭煜，告訴他，什麼才是真正的“絕”！
對那些誣陷鎮北侯府，導致他們全族上下死絕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承受的痛，那些人要加倍償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以手覆面好一陣，雲亭平復好情緒，才鬆開手，又恢復成冷麵模樣。
“王爺，誰都不能阻擋我復仇，不管是誰！”
聽完雲亭的話，震驚之餘，蕭煜也完全冷靜下來。
現在和雲亭爭論對錯沒有任何意義。
他已經殺紅眼，不達目的不會罷休，連他小滿他們都殺，還有誰他下不了手。
“知道了！”蕭煜平靜的望著他，道：“一切會如你所願，你也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諾。”
“自然。”
雲亭說完，又變成之前那個冷漠疏離的人，冷冷看了蕭煜一眼，轉身離開。
蕭煜望著雲亭離開的背影，他父親拼死相救的恩情，和裴家多年交好的情誼，在今天隨著雲亭的離開，也徹底消失。
對雲亭，他已經仁至義盡。
*
蘇翎月跟著小廝，一路來到言卿他們的院子。
還沒到院子，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還有混雜在血腥味裡的哭聲。
走進院子，蘇翎月就看到綵衣正癱坐在地上，抱著季棠的身子，臉頰貼著他的臉頰不停哭泣。
哭聲在昏黃燈下，格外催人淚下。
“姐姐。”彩蝶在一旁，無助的跟著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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