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滿眼心疼，輕輕取下錦兒頭上兜帽。
看到錦兒的臉時，蘇翎月心中震驚不已，可她強撐著，才沒讓那些情緒表現在臉上。
錦兒的右臉，整個浮腫變黑，原本清秀的容貌，彷彿被戴上半塊醜陋的面具。
比她上輩子毀容還嚴重，難怪小姑娘要將自己裹的這樣緊。
“給她戴上兜帽吧！”蘇翎月跟李氏說完，又對上錦兒的目光，說：“你過來坐，我要給你把脈。”
李氏給錦兒整理好兜帽，又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錦兒才緩緩走到蘇翎月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抓著兜帽，另一隻手放在茶桌上給蘇翎月把脈。
片刻後，蘇翎月收起手。
李氏忙問：“王妃，我妹妹的臉，還能醫治好嗎？”
蘇翎月道：“錦兒姑娘的情況很複雜，像是身體病變引發的，又像……中毒所致。”
“中毒？”李氏大驚，錦兒也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從前診斷的大夫不少，都說不知道病因，也吃過不少藥，都不見好，可從來沒有一個大夫說過錦兒是中毒。王妃能否說的更明白一些？”
蘇翎月又跟她細細講了自己的猜想。
“從錦兒姑娘的脈象看，像是身體病變引發身體紊亂才這樣，可人的身體不會無緣無故紊亂。我剛把脈，錦兒姑娘之前的身體應該很好，不會是自身突發疾病，剩下的可能就是外部因素。最常見的就是中毒，引發這種情況。”
李氏有些不可置信，“可我們請過大夫，也請過太醫，都沒有人檢查出來中毒。”
蘇翎月道：“‘毒’的定義不能一概而論，任何藥材劑量不對，都會變成毒藥。”
這樣解釋，李氏才聽懂了，點頭表示認可。
“我要去府上檢查一下錦兒姑娘平時能接觸到的一切，夫人看什麼時候方便？”
李氏一聽，喜道：“明日吧，我跟爹孃說一聲，讓他們備好宴席，好好答謝王妃。”
蘇翎月卻道：“此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以防有人做手腳，影響我的判斷。”
如果真是人為下毒，還查不出來，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才會做的出來。
上輩子，她也是被自己的親妹妹陷害，才毀容身。
人心，太難測。
李氏也懂了蘇翎月的意思，說：“好，今日的診斷我會保密，誰都不說，明日早上還請王妃來府上賞花，我們府上的荷花開的正好。”
“好。”蘇翎月微笑應下。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臨走時，蘇翎月看到斗篷下錦兒的眼睛，不再是一片死水，少女的眸子有燃起希望。
如果上輩子，有人能治好自己，自己也會像她一樣高興吧！
她一定會盡力救治錦兒，就像救治上輩子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