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鼠疫”兩個字，本來還稀裡糊塗的彩蝶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隱隱約約猜到什麼。
“小姐，陸伯和靈兒什麼意思？”她望著蘇翎月，眼睛一眨不眨，屏著呼吸，生怕聽到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蘇翎月看向彩蝶，衝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彩蝶，我要去一趟陽城，妍兒回來，昨夜已經和王爺說好了。”
說完，她轉身面對陸大夫和凌靈，“陸伯，靈兒，我確定了，有勞你們幫我準備，我有事還要出去一趟。”
見蘇翎月臉上神色堅定，陸大夫和凌靈臉上的震驚退去，轉而換上和蘇翎月一樣的堅定。
“月丫頭，放心交給我，我定給你置辦齊全。”
“月姐姐，我監督祖父。”
“多謝。”蘇翎月微笑說完，和彩蝶一起出了百草園。
馬車上，彩蝶氣鼓鼓地望著蘇翎月，滿臉幽怨，“小姐，我不是你最貼心的丫鬟了嗎？”
蘇翎月傾身，笑盈盈捏了捏彩蝶的臉頰，“傻丫頭，你當然是我最貼心的丫鬟。”
“那小姐為何瞞我？”
蘇翎月想了想，“嗯……大概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一開始告訴你，你一定會為我的安危勸我不去，可妍兒在那，我不得不去，只能先斬後奏了。”
“好彩蝶，你原諒我吧！”蘇翎月衝彩蝶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心裡沒有一絲對疫病的恐懼，只有滿心溫暖。
她在乎的人也都很在乎她。
彩蝶嘴唇翕動，一副要哭的樣子，“可是那是疫區啊！還是鼠疫！會死人的！”
從小到大，她和小姐都在一起，老爺也說要保護好小姐，怎麼能看著小姐自己往疫區跑。
蘇翎月抬手點了點彩蝶的鼻尖，溫柔安慰她：“可你家小姐懂醫，也只你家小姐我最合適去陽城，帶回妍兒和大表哥，還有救雲亭。”
“可是……”彩蝶嘴唇抽動，眼裡噙滿了淚，“可是，萬一小姐你染了鼠疫怎麼辦？”
若是小姐有事，她和姐姐可怎麼辦？
蘇翎月和彩蝶對視，一字一句堅定地說：“舅舅舅母待我極好，哪怕要用我的命換妍兒和大表哥的命，我也願意。”
“彩蝶，你是最瞭解我的，不是嗎？”
溫和的聲音，讓彩蝶硬生生把想反駁的話憋回肚子裡。
是啊，還有誰比她更懂小姐。只要是小姐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
可小姐呢？她怎麼不考慮她自己。
知道勸不了，彩蝶也不忍了，坐在那啪嗒啪嗒掉眼淚，蘇翎月忙著拿帕子給她擦。
“我呢？昨天你說是子嗣的事，你不打算給我個交代？”
聽到滿是不悅的聲音，蘇翎月抬頭才發現自己漏了一個人。
黎菁正冷臉靠在馬車壁上，臉沉的比來王府第一天，拿劍嚇唬她時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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