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翠離家出走的原因,徐氏跟何呦呦並不知情,但高慧慧卻是知道的。
高慧慧對徐氏這個繼母跟何呦呦這個繼妹也有些愧疚。
人家徐氏成親第二天一早就把她們姐妹叫到紡車前開始教導,可見是真心踐諾,而弟妹卻因為5文錢鬧了脾氣。
說實話,哪怕他們家不算富裕,5文錢算不得什麼,一年下來也才60文,但凡她們姐妹紡出一匹粗布,也比這個價貴。
高慧慧有心彌補,友善地提出建議:“晨起得早,娘跟妹妹餓了吧?咱們去街上買點吃食到鋪子,跟爹和哥哥們一起加個餐食好了。”
“這倒是好,呦呦還沒上過街,我也沒去過鋪子,正好咱們一起轉轉。”徐氏正有這個打算,笑著接過話。
她未出嫁前還磨著爹跟哥哥們帶她出來轉轉,可憐女兒才懂事兒便趕上守孝,九歲了,竟是外祖家都沒去過兩回,更別提進城了。
“前兒家裡辦喜事兒餘了些糖,我跟外祖母試著做了些糖水桃,正好拎著去給爹和哥哥們嚐嚐鮮。”何呦呦趁機祭出桃罐頭。
還得感謝系統的善解人意,簽到所得的桃罐頭並不是流行的黃桃,而是東北那邊的毛桃罐頭,倒是跟本地桃有些相似。
“那敢情好,正好天熱了,一會兒咱們去買一塊冰磚,敲碎了放裡面,大家消消渴。”高慧慧一臉驚喜,心中惋惜弟弟妹妹不在。
別看小弟人高馬大,實則最喜糖水,卻死要面子,打死不買,若這會兒在家,怕是心裡要樂開花。
“竟有專門賣冰的地方嗎?”何呦呦驚喜又疑惑,她以為古代的冰都是達官貴人專屬的呢。
“是,去年朝廷便下令,臨河各處建冰井,冬日取冰儲存,縣令大人讓人把上游河心之冰作為食用冰分開存,芒種才開始對外出售。”
提到縣令大人,高慧慧的目光有了神采,語氣充滿了崇敬。
“是去年秋上任的柏大人?”何呦呦翻了翻記憶,對這位新上任的大人還真有點印象。
主要是這位大人一上任便派人把縣裡有功名的舉人和秀才都召喚了一遍,還給去世的舉人秀才家各備一份薄禮。
徐氏跟何呦呦得了500文和兩塊布料,已故的舉人家屬則是在這個基礎上又添了米麵各一斗。
由此何呦呦才對這位新上任的縣令大人有了印象。
“是,柏大人雖然上任不久,卻頒佈了許多惠民之策。”高慧慧語氣崇敬的語氣不改,甚至多了一絲激動。
何呦呦跟徐氏對看了一眼。
何呦呦想,看來這位縣令大人最起碼面上是個好官,那以後真有事兒倒是好辦。
徐氏想的卻是,這繼女不會是看上縣令了吧?
不怪她這麼想,主要是另一個繼女高翠翠的行為給徐氏的錯覺。
在徐氏嫁進來之前就聽說了,才九歲高翠翠相中了家附近一個讀書小哥,天天往人家裡湊,還送肉送吃的,結果被人家娘羞辱了一番,差點跳河。
後來高翠翠去她小姑家避了一段時間,也就是徐氏跟高大壯成親才不得不回來,所以這次高翠翠又去小姑家,徐氏一點沒反應過來是因為自己女兒。
娘三個鎖好門,走出巷子,河邊三五個洗衣擇菜的婦人停下動作看了過來。
“高家的,這是做什麼去?”手裡抓著一把“臭菜”的老婦人熱情地跟徐氏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