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友,咱們挺有緣分吶~”善守則看著小姑娘還是有點驚訝。
他常年混跡市井,認識高大壯,也聽過高大壯後娶了個好看的寡婦,寡婦帶了個好看的女兒,寡婦的前夫還是個秀才。
這事兒在販夫走卒中流傳度還挺廣的,大多數男人都有點羨慕甚至嫉妒的意思,不過是礙於家中胭脂虎不敢多言。
昨晚一家出現在東街,善守則就知道了,哦,這小丫頭就是高大壯那寡婦繼室帶的那個好看的女兒。
他驚訝的小姑娘似乎通文墨,不過很快善守則就反應過來了,哦對,這小姑娘的親爹是個秀才。
“你這是要作畫?”善守則好奇地點了點小夥計已經包好的熟宣和油煙墨。
熟宣更適合於精細的工筆描繪,墨色在紙面上不易擴散,能夠保持清晰的線條和細膩的筆觸。
油煙墨黝光而潤,入紙不暈,適合行楷書寫,工筆山水花鳥,墨色鮮潤又有神采。
老讀書人了,對這些一看便知,善守則肯定這小姑娘會書畫,這就很讓人驚歎了。
秀才的女兒也未必識字,短視的人多了去了。
“是,之前只跟先父學過一點皮毛,想著撿起來學學,不然該手生了。”何呦呦十分謙虛,當然心裡也確實有點虛。
古代書畫大家多了,她這點小聰明實在不夠看。
“小妹很厲害,字寫得特別好看。”高福生忽然插了句話。
“哦?如果小友不著急,不妨寫兩筆?”善守則更感興趣了。
何呦呦愣了一下,隨即大喜,甭管怎麼說,能讓一位有聲望的老人家指點兩句,對她只有好處。
她乾脆從挎著的籃子裡拿出抄寫的那份三字經,雙手奉上:“請老先生指點,先父擅楷書,但我更喜行楷。”
善守則接過書頁,字入眼便叫了聲“好”。
“不錯不錯,已經有幾分自己的風骨,你這可是替書肆抄的?”善守則翻了幾頁,越看越滿意,看著小姑娘更慈祥了。
高康生聽了便想接話,想告訴這位善老先生,這是妹妹給他們兄弟姐妹抄的。
不過被高福生在身後拉了一把,高康生就吱聲。
“倒是想去書肆碰碰運氣,只怕人家不肯收。”何呦呦直言不諱,聽話聽音,她感覺這位老先生怕是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善守則摸著下巴笑:“哈哈,虧得你沒去,那邊多是給一些貧困學子的機遇,似你這般,人家反倒為難,我這倒是有個好活計……”
片刻之後,兄妹三人走出“松韻齋”,皆是一臉喜色。
“太好了!”高康生難得興奮,抱著捆好的紙蹦了兩下。
“嗯,真是太好了,小妹,你可真是個福星,多虧了你……”高福生打住話頭,一臉舒心地笑。
何呦呦也是滿臉興奮,她萬萬沒想到,萍水相逢的老先生這麼給力,給她介紹了一個大活不說,還透露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