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呦呦沒想到他是這麼問的,微微一笑,卻看向當時在現場的王珣和一定聽過現場的寇仲:“不若兩位郎君先來回一下這個問題?”
王珣一愣,輕輕搖頭:“在我看來,卓兄…敗在驕矜自傲,失禮敗德。”
寇仲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主要還是妄自尊大,德不配位。”
何呦呦點頭:“問禮儀,口如堵,如何叫人相信這是一個讀過許多書,還一心向學的人呢?”
王燊便明白了,卓然有今日的下場不冤,若真博學有才,若真遵從孝為天,合該知道禮儀之道,而卓然卻失了禮。
“如此,我也是那天之後回去想了許久,卓兄既以孝揚名,侍奉其母在山中,怎可能對小娘子咄咄逼人,毫無禮儀風度,著實讓我費解,直到第二日……”
王珣表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他這邊還反思自己質疑朋友,沒給朋友出頭呢,那邊朋友鋃鐺入獄了。
“這世間從不缺沽名釣譽之人,更不缺騙子,只要咱們自己立得住站得穩,無愧天地世人就行了。”何呦呦安慰這位,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眼睛不由得轉了一轉。
“說來,我也有個問題想要請教幾位。”何呦呦笑眯眯地看向他們。
王燊起了好奇,伸手示意她說。
“有這麼一位郎君,在母親腹中時候,被帶回外家守孝,在外家出生後,隨了母姓,跟母親一起隨侍外祖父,自小到大,這位郎君從未回去祭拜父親,見過族親。”
“你們說,這位郎君算是孝還是不孝呢?”何呦呦說完,正好夥計端了茶點進來,便暫時不作聲了。
王燊不管這個,直接開問:“這郎君的父親可曾入贅?”
何呦呦搖頭。
寇仲問:“這郎君的親族可同意郎君隨母姓?”
何呦呦再搖頭。
王珣皺著眉頭,直接看向何呦呦:“這位郎君……”怎麼有點耳熟?
何呦呦狡猾一笑,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只問其事不談其人。”
王燊跟寇仲面面相覷,半晌之後反應過來,指著何呦呦無聲地笑。
“這就要看,這位郎君是不是有心無力了。”王燊做了個陳詞。
“如何叫有心無力?是郎君不能行動自由?還是其母以死相逼?”寇仲反駁。
不管是哪一條,這郎君從出生就已經背上“不孝”二字了。
王珣看看門外,小聲地補了一句:“若沒上族譜還好,若是上了……”肆意改姓是數典忘祖的大不孝。
何呦呦小聲地吟唱:“舉孝廉,父別居,兩家姓,左右難,歸家去,摧心肝……”
王珣看著天真無邪的小娘子一臉嬌笑地唱著童謠,禁不住渾身一哆嗦。
王燊卻十分好奇,這位郎君到底是個什麼人,把眼前這小娘子惹得演都不演了,直接露出了獠牙。
何呦呦唱了兩遍,幽幽一笑:“這可不是我編的,是聽家附近的小孩兒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