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到的時候,徐家人都還沒入席,秦氏跟徐氏帶著高翠翠指著水池邊的花說話,徐老爹帶著孫子正圍著外孫女轉。
何呦呦跟前擺著一張矮桌,一隻手上抓了兩根筆,嘴上還叼著一根,另一隻手則在揮毫。
“這是做什麼呢?”此情此景讓高大壯一臉懵。
“呦呦想給門口的照壁增加個長流水的裝扮,畫圖給她外祖父和表哥演示呢。”徐氏迎上前給高大壯解釋。
“這龐家的宅子建得確實精巧,不愧是做園藝發家的。”高大壯環顧一圈,看著院裡的池子讚歎。
他們家也算住上大房子了吧,但也只是住,人家這才叫安居。
何呦呦正好畫完圖,把筆放好,過來給高大壯行禮。
從搬入新宅的第一天開始,何呦呦給家裡人講了“禮”的重要性,徐氏就宣佈,以後孩子們都要遵禮行禮,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所以現在孩子們晨昏定省,出需稟歸則告。
高大壯還是有點不習慣,不過知道這是正當事兒,也勉強自己去適應。
待何呦呦行禮之後,他才給岳父岳母二人行禮:“岳父岳母難得來一次,我卻沒在家迎接,實在不該,還請您二老見諒。”
徐老爹沉浸在何呦呦畫的設計圖中沒反應過來。
秦氏擺手:“我們也是想一齣是一齣,誰也沒通知就來了,女婿別怨我們多事就好。”
高大壯表示高興還來不及呢,又說了兩句客氣話,才被徐氏打斷,邀請大家一起入席。
徐老爹看著女婿先給女兒遞筷子,摸著下巴感嘆。
想當初,家裡就想著給慧娘找個讀書人,將來去做個官娘子,誰能想到,嫁到何家,福沒享多少,在家沒吃過的苦卻吃了不少,結果二嫁,選了高大壯這個跟何秀才完全相反的莽漢子,竟然過得十分和樂。
可見這小娘子嫁人,不能只看表面。
轉頭看到外孫女,又暗自擔憂,他這外孫女跟那傳說中的金鳳凰似的,得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喲。
“岳父岳母難得來,現在家裡地方也大,住得寬敞,不若多待些時日,叫孩子們帶你們四處轉轉。”作為家主,來客了,自然得先挽留,哪怕高大壯不能全做主,該說的話也得說。
“本來想今晚就回的,偏你媳婦兒和閨女非要留,我跟你爹就說待一天,明兒再回。”秦氏替老頭子做主,表示先留一天看看。
她是看出來了,外孫女給老頭子下了迷幻藥了,非得把那什麼“長流水”做出來才成。
反正現在家裡有三個兒子媳婦看家,又有村裡僱傭的人幫忙一起幹活,他們老兩口不在一兩日也沒什麼。
聽了這話,徐氏跟何呦呦同時露出八顆牙。
高大壯也高興,他現在春風得意,在外不敢炫耀,就想著能在親朋面前表現表現。
無奈他至交甚少,親戚也沒幾個,岳家能來人,見證他的發達,讓妻兒跟著榮耀,高大壯難免有些志得意滿。
徐老爹不勝酒力,高大壯窺著徐氏的眼神也沒敢多喝,吃過了飯,他乾脆跟著妻子和岳父岳母逛宅子。
“爹,你剛說龐家是靠園藝發家的?”何呦呦想起高大壯剛進來時說的話,不禁有些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