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隔壁回來兩個小廝,說高家的小郎君小娘子們在林家玩遊戲設了彩頭,何小娘子叫人來取月光殺。”護衛躬身對著躺椅上擼貓的主子彙報完畢,便知趣地退下了。
沈適捏了捏大虎的耳朵,三角耳朵向後扯了扯,鐵棍似的尾巴掃過來,啪啪地打了他的胳膊好幾下。
“呵!”沈適冷笑,就是今天吧?
從今日之後,那傻柱子才開了竅,拋卻了對外祖家的濾鏡,對高家,或者說對她,有了認同感,此後才有了順水推舟的婚事。
說起來濾鏡這個詞,還是她說的。
她總是能說出一些促狹又奇特的詞,讓人意會起來捧腹不已。
上輩子林景淵靠著裝憨賣傻得了個“忠犬”的稱號,又陰差陽錯英雄救美,才扭轉了在岳母眼中的印象。
這輩子他林景淵再沒這個機會了。
沈適悠哉地靠向椅背,還有四天,他不急。
何呦呦挑著外祖父外母夫妻一心,舅舅和娘,還有表哥表姐們互相愛護謙讓的趣事說給林景淵聽。
“我外祖父說,沒有誰生來就是欠誰的,兄姐愛護弟妹,那是他們自己的教養和品德,是情分不是本分,受了情分就要還,這樣才能長久地來往,否則只受不施,與乞丐無異。”何呦呦做了一個總結,便不再多說。
她跟林景淵見面不多,但一眼就看出,這孩子有點“軸”。
這個“軸”跟當初的高康生還有點不同,高康生是專注,林景淵則是執拗。
前者好引導,後者很難搞定。
不過何呦呦本來就沒有義務管林景淵,她今天能說這麼多,全是看在林通送房子的面子上。
話說完,林景淵若有所思,何呦呦百無聊賴地盯著射圃看。
“小妹~”高慧慧好一會兒才發現何呦呦不見了,雖然這是林家,她還是不放心地找了過來。
“大姐姐,你來得正好,我跟林大哥說呢,想讓三哥也學學射箭,你看咱們家有地方放靶子嗎?”何呦呦指著射圃讓高慧慧參考。
高慧慧看了林景淵一眼,再仔細看射圃幾眼,才笑著點頭:“有地方,就是不能鋪草皮,可以在前院角門……”
林景淵已經回神,自覺失禮,便開口補充:“靶子什麼家裡都是現成的,明兒我叫人送去。”
說完又叫人取了他幼年學習的軟弓來,教導何呦呦握弓開弓。
弓是竹子做的,教導5、6歲小孩理論姿勢的教具,幾乎沒有拉力,何呦呦拿著跟玩具似的,一點意思沒有。
她其實摸過真正的弓箭。
剛上大學的時候,各個社團招新,何呦呦跟著舍友幾乎把每個社團都轉了個遍。
當時負責弓箭社團的蒙古族學姐又美又颯,何呦呦被顏狗室友帶著天天往社團跑,不過她自知這種體力社團不適合自己,也只是湊熱鬧而已。
饒是這樣,爽朗大方的學姐還是不吝賜教,讓她們把什麼反曲弓複合弓都試了一遍。
何呦呦就是那時摸到了學姐從家裡帶來的蒙古弓。
在學姐手裡能輕易拉開,並百發百中的弓,到了何呦呦這,只能撥個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