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請的說書人功底很好,把《宋定伯賣鬼》講得繪聲繪色。
何呦呦惦記著,等自己請客的時候,也讓她來講講,烘托下氣氛。
席面不錯,應該是請了本地做席面的廚藝人,不過卻顯得缺乏誠意。
這不是何呦呦挑剔,是作為一家主母必備禮儀之一。
林家從西北迴來,潘氏又說孃家底子厚,席面上沒個西北菜也沒有河中特色,顯得忘本又浮誇。
“就好像光棍兒一家來,家裡沒個會做菜的人似的。”回程的小轎裡,徐氏嘀嘀咕咕地給女兒講解。
凡是大戶人家,哪怕是舉家遷移,也勢必會帶著用習慣的僕人一起走。
若林通娶個小戶女也就罷了,偏偏潘氏要說孃家底蘊深,結果這一下就露怯了。
“哎~通弟真是不容易。”回到家,高大壯就感嘆。
席上看到那倆孩子,臉色都變了,可見這裡還有他們不知道的隔閡。
“林秀秀早就知道她表姐要來,林嬸嬸和通叔瞧著卻不知。”何呦呦給高大壯打預防針。
她猜明天林通就得來找哥哥哭。
“林家嬸嬸……”高慧慧張口欲言,忽然想起那是長輩,把嘴又閉上了。
“嗐,過了重陽,義學便復學了,到時候大家都忙。”徐氏隱晦地暗示,家裡挺忙的,不用跟潘氏來往太密切。
“那林家的幾個去義學麼?”高翠翠覺得跟林家的幾個孩子也不是很合拍。
“不會,你通叔說了,給孩子們找了文武師父,還問我要不要讓你們去,我拒絕了。”高大壯搖頭。
什麼菜用什麼碟,他們家跟林家可不是一回事兒,而且高大壯也不覺得什麼文武師父能有小女兒想得周到。
林通來得比何呦呦想得快。
因為不餓,今日的晚飯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
清粥小菜才上桌,林通就滿面漲紅氣沖沖地跑來了。
“通弟,何至於此,來喝點絲瓜水敗敗火。”高大壯拎過徐氏用來美容養顏的絲瓜薄荷水給林通倒了一大碗。
林通一言不發地灌了下去,清涼的薄荷味兒順著喉嚨滋潤肺腑,滅了他滿肚子的火氣。
徐氏準備帶著幾個孩子避開,把場地留給他們兄弟二人談心。
“哥,你說潘氏是真聽不懂人話,還是根本瞧不起我?”林通對著徐氏擺手,表示不在意。
何呦呦順勢就留下了,她想站在吃瓜第一線,聽聽潘家那兄妹倆是怎麼個事兒。
有點良知的好人家都不會放心讓一個十歲和九歲的孩子單獨出遠門吧?
即便是跟著寇家人一起,也不應該。
何呦呦瞧著潘氏兄妹似乎連個丫鬟小廝都沒帶,瞧著倒像是逃難或者緊急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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