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只有一處。
她想去看看這群人。
那些變異苔蘚,味道太差,光汁水就非常苦。
這群人卻能每天就靠著這些變異苔蘚,硬生生撐了一年半以上。
可以說,這群人的堅韌,己經讓陳絲有些動容。
地下停車場入口處。
幾十名倖存者蜷縮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距離那片象徵生機的陽光不過十餘米。
卻沒人敢貿然上前。
漫長的黑暗早己侵蝕了他們的身體與神經。
常年不見天光的雙眼早己畏光,肌膚也早己習慣了地底的陰冷潮溼。
他們一個個蓬頭垢面,枯瘦的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得嚇人。
他們身上的衣物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層層汙垢裹在布料上硬成了殼。
甚至衣縫裡都滋生著細碎的黴斑與青苔。
一年半的地底生活,磨掉了他們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副勉強吊著一口氣的軀殼。
他們此刻目光痴痴地凝望著前方那一縷散漫的陽光,眼底蓄滿了淚水。
太久了,他們己經太久沒有見過陽光,太久沒有感受過溫暖。
黑暗、陰冷、飢餓,還有那難以下嚥的變異苔蘚,構成了他們日復一日的全部生活。
突然,一陣香味傳來。
讓這群人全都忍不住吞嚥起了口水。
可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旁邊還站著幾個輕鬆將停車場內喪屍全都殺死的黑甲戰士。
哪怕他們說他們是復興軍。
可他們身上的黑甲,還有他們使用的武器,全都是冷兵器。
沒有一點他們印象中軍人裝備的樣子。
香味越來越近,還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從外面世界傳來。
這群人下意識地彼此捱得更緊。
這是他們習慣性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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