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村
所有人都圍在沈家院牆上看熱鬧。
殺豬的張把式是個手巧的,讓方雅燒了一鍋滾燙的熱水,朝著野豬身上澆了上去。
野豬不比家豬,皮糙肉厚,還長著堅硬如鋼針的豬鬢,處理起來麻煩許多。
張把式負責開膛剖肚,沈建國和沈國慶沈單染負責打下手,沈家除了沈老頭和大房一家,全都出來幫忙。
老三沈建軍一家去老丈人家還沒回來。
張把式將野豬內臟全部掏出來,放到木盆裡。
四五百斤重的大野豬,光是腸子心肝肺等內臟就裝了滿滿一大盆。
又拿著刀熟練地把野豬的四條腿先卸下來,按照沈老太的要求把又肥又厚的豬肉切成一條條的五花肉,每條都有五斤重。
這時候天氣還不熱,抹上鹽掛起來,能吃很久。
直到天色暗沉下來,才把野豬處理完。
“老嫂子,這野豬可真肥,瞅著光肥膘都得三尺厚,不管是熬油還是燒菜,都噴香得很。”
張把式看著滿滿一大盆的豬肉摞成小山那麼高,心裡著實羨慕得很。
這些肉足夠沈家吃兩三年的。
沈老二這運氣咋就這麼好,進山遇到野豬不僅人活得好好的,還把野豬打死給帶回來了。
剛才處理野豬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麼長的獠牙硬生生被打斷,又硬又尖的豬腦殼被打得細碎,腦漿子流了一地。
這麼大的力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羨慕歸羨慕,要讓他進山可沒那個膽子,十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讓他記憶尤深,折損在山裡的青壯年就有他的大哥。
“多虧了大兄弟幫忙,不然天黑都處理不完這頭野豬。”
沈老太看著滿滿一大鐵盆豬肉,臉上的笑怎麼都壓抑不住,彷彿早已忘了白天擔心得流眼淚的情景。
“這有啥的,搭把手的事。”
張把式嘴裡叼著焊煙,跟沈老太客套道。
拿手巾擦了把手,一頭四五百斤的大野豬就算分完了。
“大兄弟回去的時候拿塊肉給孩子們燉燉吃,現在年頭不好,多補補身子。”
沈老太是個大方的,從大鐵盆裡隨便撈了一條紅白相間的五花肉就往張把式懷裡塞。
“老嫂子這可使不得,我就幫點忙而已,可擔不起這麼大的禮。”
現在的年景想吃口肉有多不容易,張把式深有體會。
他不過是幫人家殺個豬,哪能要這麼厚的禮,說出去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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