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單染也拿了塊豬油渣,放進嘴裡。
越嚼越香,越吃越好吃,不愧是空間裡長大的土豬,味道就是好。
只是一塊就夠,她怕吃多了膩歪。
卻不知道這個年代豬油渣可是稀缺物,沒人能捨得吃到膩,都是淺嘗幾塊便放起來,留著炒菜吃。
方家沒出事前家裡的條件在村裡算是數一數二的,即便這樣,一年到頭也就能吃上一兩回豬油渣。
方雅忍不住失笑,她還不知道吃膩是什麼滋味呢。
“嬸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門口傳來,沈單染咀嚼得正歡,乍然聽到聲音整個人僵住,慢慢轉頭看向門口。
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兩隻眼睛看到出現在門外的男人時瞪得溜圓,像只小倉鼠,看上去非常喜慶。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陷入死寂的尷尬中。
偷吃被抓個現行,但凡顧及點臉面的人都會覺得不自在,沈單染就是這種感覺,想開口替自己辯解幾句又不知道說什麼。
尤其是在看到那個男人眼中明顯的笑意時,讓她覺得不管自己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是豈言啊,這裡有我們娘倆就夠,快出去等著,哪能讓你這個客人幹活。”
方雅也略顯尷尬,好在她已經把豬油渣吃完,挽回幾分顏面。
“嬸子,在外面也是閒著,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別客氣。”
顧豈言一臉的誠懇,看得沈單染都不好意思拒絕。
眼看方雅還想繼續客氣,在她說話之前趕緊開口,“顧大哥,水缸裡快沒水了,清洗海鮮費水,不如你去村口的水井挑擔水過來。”
“染染!怎麼能讓人家客人挑水,你力氣大,自己去挑。”
方雅瞪了一眼閨女,哪有讓人家客人幹活的道理,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沒事的嬸子,我去就行。”
顧豈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單染,轉身出去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哪有讓人家客人幹活的,還不快去跟著別走錯了路,豈言不知道水井在哪裡。”
方雅從未像現在這樣嚴厲過,沈單染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圍裙都來不及摘,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等她跟出院外時,已經不見了對方的蹤影。
“走得還挺快。”
沈單染從麥秸垛上抽了根麥秸使勁蹂躪,小聲嘟囔著。
“什麼挺快?”
顧豈言的聲音從麥秸垛側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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