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誰說,是我自己猜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顧豈言解釋,畢竟自己比他多經歷一世,還是資訊科技高度發達的前世。
正是看多了各種新聞,才在聽到會有大暴雨會第一時間聯想到山洪。
不是她杞人憂天,實在是沈家村的地勢背靠大青山,在自然災害面前人類有多渺小她最清楚。
作為醫生,她曾跟隨救援隊進入過災害現場,對大自然的威力有深刻的瞭解。
她當然不希望真會發生山洪,可更不敢去賭。
萬一呢?
萬一真發生山洪該如何應對。
她心裡很亂,沒有答案。
尤其是在這個資訊閉塞的年代,幾乎所有的訊息都是透過報紙、廣播傳播。
別的地方尚且還好說,可沈家村位置偏僻,全村都湊不齊一臺收音機,如何能得知外面的世界。
其實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她想盡自己所能,幫助村民躲避這場災害,當然如果是她想多了更好。
“猜的?”
顧豈言語氣舒緩,眸色微沉,直勾勾地看向自己這個小妻子,總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看清過她。
從認識到結婚再到現在,他們實際上接觸的時間並不算短,可有的時候他感覺兩人之間就像隔著一層窗戶紙,明明什麼親密的事都做過,卻又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阻隔。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嗯,當然是猜的,難道還親身經歷過不成。”
“是嗎?”
男人似笑非笑,漆黑深邃的眸子像無底深淵,直擊靈魂。
好似什麼在他面前都無處可藏。
沈單染被男人看得眸光微閃,垂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據我所知,沈家村從未發生過山洪,你怎麼會突然聯想到山洪。”
顧豈言微微眯起眼眸,看向這個從未真正看清過的小女人,沉聲道。
“就這麼想的,你想啊,沈家村背靠大青山,如果下暴雨山裡的雨水得不到及時排洩,就會朝著山下湧來,造成山洪,山下的這些村子隨時都有沖毀的可能”。
沈單染越說越理直氣壯,那點心虛瞬間煙消雲散,抬頭看向男人。
“但是以前村裡並沒有爆發過山洪。”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何況我說的是萬一,不是一定,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提前做好防範不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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