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沒辦法,只得另外想辦法,從老鄉們那裡用糧票買糧食吃。
高畫質月當場就不幹了,憑什麼讓她男人幹最苦最累的活,卻連糧食都不給發。
那不是拿人當傻子耍嘛!
她也去鬧過幾次,都無疾而終,顧謹言知道父親把他們一家四口安排到東北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將一切委屈全都往肚子裡咽,從不抱怨什麼。
不光是大人受欺負,兩個孩子更是受到孩子們的欺負。
高畫質月鬧過幾次,才算好點,日子勉強還能過。
當她一邊默默地掉著眼淚一邊給丈夫縫補棉衣時,家裡的門被人一腳踹開,跑進來一群帶著紅袖章的年輕人,手裡舉著毛主席語錄,說他們是罪犯之子,要抓去批鬥。
顧謹言已經被凍得昏迷不醒,被那些人從床上拖下來,拉到大街上批鬥懺悔。
高畫質月這下徹底坐不住了,哭著拼了命要把丈夫從那些人手裡搶回來。
可她一個女人家,哪裡鬥得過那些自幼幹慣了農活像打了雞血似的的年輕人。
高畫質月跟在那些人後面,看著丈夫被人在脖子裡掛了個“罪犯之子”的牌子,把他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跪著,接受人民群眾的審判。
圍觀的群眾像受到某種蠱惑,拿石頭、冰塊、糞便往丈夫身上砸。
那些人吆五喝六地離開,將顧謹言扔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中,高畫質月拖著已經被凍得失去知覺的殘腿,朝著丈夫跑去。
“姑娘,哭是沒用的,這世道如此,趕緊把人扶起來,我家就在那裡,先進屋暖和暖和,等緩過來再說。”
一個頭發花白臉色滄桑的老頭兒彎著佝僂的腰,幫高畫質月把人扶起來背到自己身上,語氣中充滿哀傷。
“好,麻煩大爺了。”
高畫質月抹了一把眼淚,在後面扶著顧謹言,朝著不遠處的木房子走去。
老頭兒把人背進屋,直接放在炕上,又生了火,才拿著燒水壺倒了熱水進臉盆裡,把毛巾遞給高畫質月。
“你男人凍得不行,趕緊用熱毛巾給他敷一下,再晚會兒怕是人都不行了。”
“哎,好,我這就敷。”
高畫質月顧不上擦眼淚,接過毛巾往開水裡一泡,像是感覺不到焯燙般將熱水擰乾淨,用熱毛巾開始給顧謹言敷身子。
不知道是她技術不好,還是顧謹言凍傷嚴重,敷了好一會兒人都沒醒過來。
“大爺,我男人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高畫質月嚇得驚慌失色,不明白丈夫為什麼還不醒過來,她已經換了好幾盆熱水了,可他身上依然冰冷如冰。
“唉!怕是凍得時間太長了,不要停,一直換熱水給他敷身子,至於能不能醒過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老頭兒見狀嘆了口氣,抽了口旱菸袋,眉宇間佈滿憂色。
顧瑾言身為軍區政委突然被顧老爺子調到東北邊境一個不起眼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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