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命嘛，不寒磣。” 霍蕩寇自嘲地聳了聳肩。
秦思洋端起橙汁問道：“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
“寧常庸。寧願平常凡庸，大家都叫我小常庸。”
秦思洋點點頭：“的確符合你的心境。”
而後環視了一圈熱鬧的酒館：“老強尼把這地方給你了？多少錢？”
在這個末世，糧食都發生了異變，光照溫度惡劣，能填飽肚子己是奢望，釀酒的人寥寥無幾。
所以，酒是液體黃金。而老強尼釀的酒，不僅度數夠勁，價格還定在了不可思議的“兩枚銀幣”。這在亡命徒遍地的西格瑪區，簡首就是在做慈善。
即便如此，依舊收益頗豐。
所以，他也好奇身無分文的霍蕩寇用什麼代價盤下的這間酒館。
“他沒要錢。”
霍蕩寇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橙汁，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感激：“老強尼說，他早年跟我父親有些交情。後來發現我是裝傻避禍，覺得我這人活得太累，挺可憐的。反正他要去當官了，索性就把這攤子事兒扔給了我，連帶著那套釀酒的秘方也一併傳了。”
“雖然他不要，但我不能不給。我把酒館盈利的七成存進了一個獨立戶頭。剩下三成，我留著自己花。”
“七三開？你也是個體面人。”
“不體面的人，在這個世道往往沒有後路。”霍蕩寇舉起杯子，跟秦思洋碰了一下。
飲下一口橙汁，秦思洋的目光又看向周圍的顧客，問道：“霍蕩寇，你現在缺什麼？”
霍蕩寇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缺？我什麼都不缺。比起以前那種寄人籬下、裝瘋賣傻的日子，現在這生活對我來說就是天堂。如果沒有其他意外，我打算一輩子就在這兒當個酒館老闆。”
“安穩是好事。但在這個世道，總得有點保命的手段吧？”
聽出秦思洋話裡有話，霍蕩寇收斂了笑容：“秦司令想要什麼？首說吧。”
“我想學老強尼的那套釀酒法。”
“釀酒？” 霍蕩寇瞪大了眼睛，“秦司令，你連酒都不喝，學這個幹什麼？”
“藝多不壓身。”秦思洋道：“誰知道哪天會不會用得上？”
霍蕩寇深深看了他一眼：“秦司令果然是個走一步看十步的奇人。不過……這是老強尼的獨門絕活，雖說他傳給了我，但我能不能外傳，還得問問他。”
“理應如此。”
霍蕩寇轉身進了後面的儲藏室。十分鐘後，他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
“老強尼說了。既然技術給了我，那就是我的東西。我想教給誰，是我的自由。哪怕我想教給一條狗，他也管不著。”
秦思洋啞然失笑：“他也挺有意思的。”
霍蕩寇將羊皮紙推到秦思洋麵前：“拿著吧。反正我是白撿來的技術，也不收你學費。就當是還了當初你饒我一命的恩情。”
“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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