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虛影中傳出安德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 “我沒有出第1區去找你們,你們反倒自己組團來第1區送死。”
錢問道說道:“是不是送死,還沒有定論。安德,你真的認為自己可以勝過我們麼?”
“錢問道,你還是那麼狂妄。自從朝鼎死後,你似乎更加狂妄了。”
虛影的聲音平淡到彷彿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錢問道卻笑了笑:“朝鼎死沒死,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那誰說了算?”
“當然是事實說了算。”
安德道:“故弄玄虛,你為什麼不能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呢?”
錢問道哂笑一聲:“安德,你當我是雛麼?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開了測謊儀?既然要和你生死廝殺,我又怎麼會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讓你從容準備呢?”
得到了錢問道的不友好回答,安德便自知追問是自找沒趣,便也主動換了個話題。
“錢問道,你和我之間,沒有私人的仇怨吧?”
“本來是沒有的,我這個人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私事。但是,顧威揚和齊天死後,就有了。”
虛影晃動了兩下:“顧威揚是曼德森殺死的。而且,當時他自己是能逃走的,卻主動放棄求死,跟我沒什麼關係。齊天更是主動來第1區殺我,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他們兩個的死,你怪不到我的頭上。”
安德又道:“錢問道,在此之前,我幫了你們不止一次吧?修安全區是第一次,打滅世教是第二次,殺張揚是第三次。其他小事我懶得去算了,只說這三件,我就不欠你們的。”
“可是,你們幫過我什麼嗎?你們不僅不幫我,還總是給我使絆子,想要殺我。恩將仇報的你們,還總是自詡正義,真是讓人想不通。”
錢問道並不吃這一套:“別說這麼好聽。你幫我們,也是幫你自己。除了幫我們,你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麼?”
“我可以幫張揚。”
“得了。”錢問道擺擺手,“在張揚的分封制之下,你就要做好成為區長的準備。你自認為實力無雙,能捨得放下整個安全區的資源,去管轄一小片區域麼?”
安德沒有回答,繼續道:“不管怎樣,我都是幫了你們,對麼?”
“你非要這麼說,確實如此。”
安德虛影飄忽,語氣困惑:“那我就不明白了,蛇牌通緝犯至少還有一半活著,羅伊特和鐘鼎鳴至今仍逍遙法外,安全區裡那麼多奸惡,那麼多通緝犯,那麼多犯下傷天害理罪行的人你們不去管,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非要抓著我不放呢?”
錢問道語氣依舊從容:“當然是因為你有罪。”
“你說我有罪,那就審判我。不審而殺,不是濫用私刑,有損你們心中的正義?”
“我不是顧威揚,程序正義並非我執著追求的東西。我知道你有罪,你也知道你有罪,對我來說這便足夠了。”
虛影冷笑一聲:“我無罪。”
錢問道也冷笑一聲:“那我收回剛才的話。我知道你有罪,便足夠了。”
“錢問道,你這是在耍無賴?”
“安德,是你先不要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