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麒被眾人目光一聚焦,頓時挺直了腰板,臉上那點怯懦一掃而空,反倒露出幾分嘚瑟的神氣。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語調:“其實吧,也不是所有兄弟姐妹都這樣。就拿我和我妹妹來說,那關係叫一個鐵!”
“我妹妹小的時候,粉雕玉琢的,每天追在我屁股後面喊‘哥哥最厲害’,不管我練劍多晚回家,她都乖乖的蹲在邊上等我。”
“有幾次我從宗門帶了串糖葫蘆回去,她捨不得吃,非要分我一半,說‘哥哥練劍辛苦,該多吃點甜的’。”
他說著,還抬手比劃了一下妹妹的身高,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驕傲,“咱們兄妹倆,從來沒紅過臉,她崇拜我,我護著她,哪像你們說的什麼相殘?簡直聞所未聞!”
“雖然現在我妹妹已經長大了,在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一直不變!”
【陳悄悄突然打了個噴嚏:怎麼回事兒?總有刁民想害朕!!】
這話一齣,正在揉著牌的歐陽月和唐柒璃動作同時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不爽”。
“呵,小屁孩懂什麼。”歐陽月“啪”地把牌拍在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唐柒璃則慢悠悠站起身,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涼涼地掃向陳麒:“看來這位師弟精力很充沛,剛才伺候我們的時候還覺得你挺累,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陳麒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歐陽月一跳3米高,一腳踹在他膝彎。
唐柒璃同時伸手在他後頸輕輕一推。
他“哎喲”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疼得齜牙咧嘴。
“你們幹什麼啊!”陳麒捂著屁股想爬起來,歐陽月已經再次摩拳擦掌,一副天命大反派的樣子,居高臨下桀桀桀的笑著看著他的臉:“讓你得意!不知道有人正煩著嗎?”
唐柒璃在一旁補刀,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好幾下他的小腿:“下次再炫耀,就把你扔去喂妖獸。”
周圍的七星宗弟子看得眼皮直跳,卻沒一個敢上前——這位天驕榜排行第四的歐陽月,一個人能打他們所有,他們這點修為上去就是送菜。
陳麒被兩人一通收拾,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活像只被雨淋溼的鵪鶉。
可他嘴裡不敢吭聲,心裡卻把這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兩個瘋子!嫉妒!絕對是嫉妒我有個好妹妹!等我出去了,非要讓師父好好教訓你們不可!
此時,秘境之外,山風捲起碎石,在空蕩的山谷裡打著旋。
晚來風望著半空中那道被焚天神火包裹的纖細虛影,眉頭緊鎖。
那確實是貓七七,可那僅僅是一道承載著怨恨與執念的殘念。
真正的貓七七,還被封印在那尊鎮石之下,承受著萬載孤寂。
可靈山城上百萬的百姓去哪了?
這問題像根刺,紮在每個人心頭。
黎閣肩膀上的地火松鼠突然吱吱叫了兩聲,小爪子指向遠處瀰漫的白霧,尾巴尖還沾著點火星——方才它趁黎閣不注意,偷偷舔了口焚天神火的邊角,差點沒把舌頭燒了。
“難道所有人都在霧裡?”南瑩瑩望著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白霧,聲音發顫,“可這霧也太濃了,根本看不到邊際。”
靈昭仙尊皺著眉祭出法器,一道青光劈向白霧,卻像泥牛入海,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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