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阿婉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濃濃的不解,“我沒有被歐文怎麼樣,我之所以在那裡,只是因為他給我開了高薪。”
“高薪?”陳斌嗤笑一聲,“得了吧,阿婉小姐,我雖然初來乍到,但眼睛不瞎。”
“你看歐文的眼神,跟看一坨會移動的垃圾沒區別,裡面是藏不住的厭惡和噁心,給他打工?你這樣的身手和氣質,去哪兒賺不到錢,非要在那種烏煙瘴氣、隨時可能被肥豬揩油的地方,給一個你看不上的胖子當‘秘書’?”
頓了頓,陳斌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道:
“除非,那‘高薪’高到讓你無法拒絕,或者……你根本沒得選,結合你剛才說的弗蘭奇家族在這裡勢力強大,我猜是後者。”
“你為弗蘭奇家族做事,而他們幫你隱藏你的身份,對吧。”
鹿特丹港對於外來者的審查不嚴格,連亨德里克那樣的漁民都大膽到敢“收留”陳斌,這也就意味著,在這裡偷渡客或者沒身份的難民是很常見的,那麼推而廣之,作為鹿特丹港強大黑惡勢力的弗蘭奇家族,以隱瞞身份為代價,收留一些黑戶為自己打工,也不是什麼難猜的事。
果不其然,陳斌的話讓阿婉心頭劇震。
她震驚的看了陳斌一眼。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強悍,觀察力和推理能力竟也如此敏銳?
“……你很聰明。”沉默良久,阿婉終於吐出幾個字,算是變相承認了陳斌的猜測。
不知為什麼,面對這個來自祖國的同胞,雖然才認識沒多久,雖然自己還是他的人質,但阿婉就是莫名的生出一種傾訴欲,願意和他多說幾句。
或許,是那多年沒聽過的母語帶來的親切感。
又或許,他鄉遇故知,真的是人生四大喜。
阿婉輕聲說道:
“我為弗蘭奇家族做事,作為交換,他們幫我隱瞞身份,讓我可以在這裡過正常人的生活。”
陳斌聽罷,呵呵一笑:
“照這麼說,我剛才其實還真可以和歐文談談條件,讓他也幫我弄個合法身份什麼的。”
“你也是黑戶?”阿婉驚奇的看向陳斌。
陳斌聳了聳肩:
“我算是……偷渡過來的吧,身上沒有護照什麼的,連錢和手機也沒有,呵呵,好容易搞到個電話打回國給家裡人,結果全都不接我電話,搞得我不得不去打黑拳。”
“你也和家裡人鬧掰了?”阿婉再次驚奇道。
連續兩個“也”字,透露出很多資訊。
陳斌飛快看了她一眼,搖頭隨口道:
“沒有,我和我女朋友關係很好,只是這次可能出了點小意外。”
阿婉聞言,沒好氣道:
“原來只是女朋友不接電話,說的好像天塌了一樣。”
陳斌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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