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對講機,語氣陰沉地彙報:
“目標逃往阿姆斯特丹方向,乘坐快艇,車牌號……不,船型是……”
快艇在運河上劈波斬浪,夜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
王婉緊緊抓著船舷,臉色有些發白,一半是因為高速顛簸,一半是因為剛才的驚險。
她看著前方陳斌挺直的背影,他正穩穩地操控著快艇,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水道,彷彿剛才那場生死追擊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王婉終於忍不住,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這一次,她的語氣裡少了幾分質疑,多了幾分震撼和探究。
剛才陳斌展現出的身手和應變能力,絕非常人。
陳斌沒有回頭,聲音混在風浪和引擎聲裡傳來:
“一個想回家的倒黴蛋而已。”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另外,我說我不怕天南王家,是真的。”
這一次,王婉沉默了。
她沒有再出言反駁,只是望著陳斌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
或許,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真的能幫自己?
她想回家。
她不想一個人呆在這異想國度。
快艇在運河上疾馳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陳斌才在一處偏僻的河灣將船靠岸。
這裡已經遠離了鹿特丹,屬於阿姆斯特丹的衛星城鎮範圍,周圍是茂密的蘆葦蕩和廢棄的工廠。
“這裡應該安全了,弗蘭奇家族的手再長,一時半會也伸不到這裡來仔細搜查。”陳斌跳上岸,將纜繩系在一根木樁上,然後伸手將王婉拉了上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王婉問道,經過這一夜,她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始依賴陳斌的判斷。
“先去阿姆斯特丹市區,找個地方落腳,然後……”陳斌看了一眼王婉,“你得先徹底擺脫弗蘭奇家族的追蹤。你身上那個東西,得處理掉。”
他指了指王婉的大腿。
雖然王婉說這東西只要不啟動就不會有影響,但陳斌可不敢真信。
王婉臉一紅,但隨即點頭道:
“好吧,等到了阿姆斯特丹,我有辦法遮蔽甚至拆除它,只要給我一點時間和工具。”
“那就好。”陳斌從帆布包裡拿出一些現金遞給王婉,“這些你拿著,進了城,我們分頭行動。你去處理你的問題,我去弄我的身份和機票。中午十二點,在中央火車站正門前的女王雕像下碰頭。如果我沒到,你就自己先想辦法離開,不用等我。”
王婉接過錢,緊緊攥在手心,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抬起頭,看著陳斌,忽然問道:“你……真的要帶我一起走?去阿姆斯特丹,然後……可能的話,帶我回國?”
陳斌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裡有不安,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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