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陳斌立刻搖頭，否認了這個推測。
因為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張飛紙的氣勢再度攀升了一個臺階。
他瞬間明白過來。
造成張飛紙實力暴漲的，是那滴修羅血。
它讓他發瘋，也讓他強大。
這不是簡單的控制。
這是在改造。
那滴修羅血，正在將張飛紙的身體改造成更適合承載“修羅血”陣眼的容器。
等到改造完成，張飛紙就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而這樣一個殺戮機器，已經直接威脅到了普通人民群眾。
國安方面的唯一選擇，就只有殺死他。
想不死都不行！
而死亡，正是修羅血陣眼的歸宿，是幕後之人的目的。
張飛紙的死亡，將成為第二場獻祭的完美終章。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陳斌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完美無缺的計策，好精巧的設計，好狠的心！
幕後之人，可以說算到了所有的一切，然後把唯一的一條路交給國安來走。
國安方面，甚至根本別無選擇。
不殺張飛紙，那些遊客受到波及，難平眾怒。
殺了張飛紙，第二儀式完美完成。
怎麼都是贏。
“張飛紙！”陳斌再次喝道，聲音中灌注了靈氣，同時用甲辰鎮靈術加以輔佐。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張飛紙耳邊炸響：
“你清醒一點！看看你身邊！那是你老婆！”
六甲術都是完美防禦術法，甲子護身針對的是肉體，甲辰鎮靈，針對的則是精神靈魂。
當陳斌的聲音，透過鎮靈術的加強傳進張飛紙耳中的時候，後者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
然後，張飛紙低頭，看到了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看到了地上那具已經被捶得面目全非的屍體，看到了不遠處被國安人員護在身後、嚇得臉色慘白、正捂著肚子哭泣的孕婦。
“阿……阿蓮……”他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了沙啞而破碎的聲音，“我……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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