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在死後被感染的。”陳斌沉聲說道,“而是在活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變異了,你們看這些鱗片的生長方向,是從體內向外長出來的,而不是從外部附著上去的。”
“也就是說,他們在進入高天原之後,身體就開始發生異變?”方晴問道。
“準確地說,是在接觸到那些黑色碎石之後。”陳斌站起身,看向千葉紗織,“你還記得你說過,那幾個活著回來的人也開始長出鱗片了嗎?這說明那種感染是持續性的,不會因為離開高天原而停止。”
千葉紗織點了點頭:
“嗯,可能他們體內抗體比較強,所以才能撐到回去。”。
“那我們現在……”馬驍嚥了口唾沫,“我們會不會也被感染了?”
“沒有,我敢保證,我帶的淨火之燈能夠驅散一切邪祟惡念。”千葉紗織立刻飛快的安慰,同時還提起了手中的青銅燈主動靠近那些死去的妖怪化的自衛隊成員屍體。
下一刻,滋滋滋的聲音從屍體上發出,一縷縷黑煙在青銅燈的照耀下從中飄出,然後一點點被驅散。
這讓眾人長舒了一口氣,馬驍甚至搓著手打趣千葉紗織:
“千葉小姐,你一直提著這個燈肯定很累了,我幫你提著如何?”
千葉紗織自然是沒有理會。
“好了,別自己嚇自己了,我們都是修行者,不是沒有抵抗力的普通人。”陳斌再次寬慰眾人。
大家於是繼續前進。
又一公里之後,眾人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個碎石廣場,廣場中央,一如既往的矗立著一個傾斜的石碑。
千葉紗織自覺上前,為眾人翻譯石碑上的碑文。
只是這次,石碑上的碑文極其簡短,簡短到千葉紗織只說了一句話:
“接下來再往前,我們就會去往——黃泉之國”。
“黃泉之國。”陳斌眉頭緊鎖,“這名字聽著可不怎麼吉利。”
千葉紗織神色複雜,苦笑著解釋:
“在我們神道教的傳說中,黃泉之國是死者前往的國度,由伊邪那美掌管,活人一旦踏入,便再也無法返回現世。”
“那不就是地獄嘛。”馬驍嘟囔了一句,“咱們這是要下地獄?”
“不是地獄,但性質差不多。”
千葉紗織的神色愈發凝重。
她在碑文前來回踱步,似乎內心極為掙扎,最後還是回過頭,一臉嚴肅的道:
“根據《古事記》的記載,伊邪那美在生下火神迦具土時被燒傷致死,隨後前往黃泉之國,她的丈夫伊邪那岐曾去尋她,但因為違背了‘不得窺視’的約定,看到了妻子腐爛生蛆的恐怖模樣,嚇得逃回了現世。”
“伊邪那美因此羞憤交加,從此斷絕了與現世的聯絡,並宣稱每日要殺死一千名活人以洩憤。”
“好傢伙,這故事夠勁爆的。”馬驍咂了咂嘴,“合著這黃泉之國的女王是個怨婦啊?”
“慎言。”千葉紗織緊張地瞪了他一眼,“伊邪那美是創世神之一,即便她墮入黃泉,也絕非我等可以妄加議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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