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算著時間,快七月了。
腫瘤抑制劑還能再維持5-6個月,也就是半年。
半年後,抑制劑就會徹底失效,這種抑制劑算作是猛藥,只能用一個療程,也就是一年,再用便不會再有效果。
魏殊途的手術結束後,就輪到秦無妄的膠質瘤剝離手術,但檢查報告顯示,膠質瘤黏連著大腦中樞區域的重要位置,無法徹底清除乾淨,手術無法治癒他,只能延緩他的生存時間。
對於顧煙蘿來說,最後的希望,就是那個被她稱為“殘次品”的C4。
可老頭子不醒,C4的致命缺陷無法攻可解決,就無法使用。
顧煙蘿曾在老頭成為植物人後,試圖用術法入侵他的大腦,尋找他製作C4強化版的記憶,和他對於致命缺陷如何攻克的方法。
可處於植物人狀態的老頭,自覺思維活動能力喪失,無意識和思維能力,不能與外界溝通。
顧煙蘿沒有在他的記憶中,找到任何有關C4的記錄。
.
黑夜漫長,顧煙蘿一宿沒睡,就這麼凝著秦無妄,坐到了天亮。
早上八點的時候,她忽然接到了來自秦清的電話。
“嗯?有什麼事。”
手機那頭,秦清和顧鴻鷹沒好意思翻動顧煙蘿房間中的物件,站在臥室中,詢問道。
“你昨晚上說,你有件東西能讓蔣家看了直接閉嘴?什麼東西?你放哪兒了?你爸現在要給蔣老回電話了。”
顧煙蘿想了想,“在床頭櫃抽屜裡,一張裱起來的東西。”
“哦,行。我看看是什麼……”手機那邊,秦清念念碎,可隨著抽屜被拉開,一陣響動,秦清忽然大驚小怪的尖叫一聲,“你倆什麼時候註冊登記的結婚!我怎麼不知道?你倆這是先斬後奏!你都沒問過我和你爸的意思,寶貝你……”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遲早的事,本打算下個月生日上公佈,現在沒必要了,趁早吧,不然病床上躺的這個遲早被他自己折騰死。”
顧煙蘿“啪”一聲掛了電話,將手機扔秦無妄的病床櫃上。
她起身,本想出去散散步,溜溜,可一想到床上這玻璃心要是醒來見不到她,再加上昨晚那一系列的騷操作,又得折騰別人,只能陪著他,等著他醒過來。
.
顧公館。
顧鴻鷹和秦清剛起床沒多久,身上的睡袍還未來得及換。
夫妻倆面色一個凝重,一個無語,坐在女兒床尾的長凳上,一起“欣賞”著女兒在法蘭國註冊登記,還有國王蓋章的婚姻許可證書。
顧鴻鷹有種女兒還沒被焐熱,就沒了的失落感,“國內他倆根本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秦清:“所以跑國外註冊結婚去了。”
顧鴻鷹對照著網路上的歐陸帝國結婚許可真假辨別,對照著女兒的結婚證看了又看,“是真的。”
說罷,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蔣老的手機,並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