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溼滑。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母親的力氣正在消失，若非他死拽不放，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堅持了。
母子在那一刻，四目相對。
“放……放手……”
姬瀾妃氣若游絲的凝視著秦無妄，淚水劃過眼角。
第551章 反轉?
一生的不幸，就快到終點了。
她可以解脫了。
姬瀾妃知道自己沒救了。
秦無妄的手臂顫抖著，青筋爆出，抵死不願鬆開母親的手，他沒有說話，掙扎的眼神混雜著複雜的暗芒，他胸膜腔劇烈喘息時帶出異常的聲響，那是瀕臨脫力，就快支撐不住的徵兆。
“很抱歉把你帶來這個世上……”
姬瀾妃喃喃自語，咬牙抬起另一隻手，一根根掰開秦無妄的手指。
“阿妄……該放手了……”
秦無妄不松，咬牙堅持，拼死緊拽！
“你不放手，就跟媽媽一起走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死……活著，真的好累，下一輩子，你不要生在豪門，我也不要嫁給權貴……不放手……媽媽就帶著你一起下地獄……好不好？”
就像很清楚怎麼刺激秦無妄能讓他最終鬆手。
姬瀾妃一字一句，語調平靜。
你不鬆手，就陪媽媽一起去死。
陪媽媽一起去死……一起去死……
童年的陰影，揮之不去的夢魘。
姬瀾妃的話就像噩夢，秦無妄的瞳孔猝不及防驟縮，他全身血液冰冷，心肺如絞在一起，在刺眼的光亮中，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無意識的，失神的鬆了緊拽著自己母親隱隱發顫的手。
可下一秒，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
秦無妄瞳孔放大，強烈的悔恨就像蝮蛇咬在心臟。
他鬆手了。
他放棄了自己母親。
他生而不配為人。
顧煙蘿手臂勁道極大，一提一拽，倏將面色蒼白，渾身顫慄的秦無妄從窗外抱了進來。
她來不及緊抱秦無妄，來不及安撫他再次遭受重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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