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煙蘿莊園出來後,到此刻。
秦清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披頭散髮的站在露天陽臺上,憂愁沉默的凝視著遠處平靜的湖面。
顧鴻鷹處理完生意場上的事,穿著鬆垮的黑金色睡袍,推開陽臺的玻璃門,悄無聲息的從後抱住了心事重重的妻子。
“清兒,有心事?”
顧鴻鷹寬闊的懷抱,裹住身前曼妙柔軟的身子,低垂頭,在秦清鬢角處輕輕低吻。
“在想一些事。”秦清倦容略顯冷漠,“一些和我們女兒有關的事。”
“比如?”
“我們把女兒送出國治病的那年,是不是你第四次拒絕SCP邀請加入投資的那年?”
顧鴻鷹擰眉深思,十分肯定點頭,“是,怎麼?”
“所以,是報復吧?神不知鬼不覺,SCP不就是那樣的嗎?只要敢忤逆他們,拒絕與他們為盟,他們會想方設法的報復,毀滅……”秦清心神不寧的低喃,說著說著,眼眶水霧開始凝聚。
“為什麼偏偏我們送女兒去治病的醫院,藏著SCP的地下實驗室?為什麼恰巧就在我們三番四次拒絕對方邀請之後?你還記得嗎?當年……是那家醫院先聯絡的我們,告訴我們,有治療弱智的技術和手段,我們親自飛去美帝,去看了醫院、環境、和醫生交流……”
“從前你總是覺得,女兒是顧家最大的缺憾,你急於送她離開,想她恢復正常……所以SCP給你設下了陷阱。”
“這是陷阱,你拒絕了SCP的合作聯盟,他們就利用你急於求醫治病的心理,給我們挖了一個大坑,來報復我們。”
因為道不同,顧氏財閥不願加入SCP帝王工業這個全球聯盟。
更不願狼狽為奸,不願助紂為虐。
那些年,顧鴻鷹遭受的暗殺不在少數,秦清被連累受過的罪更是數不勝數,為了避免敵對和強於他們的勢力對他們下毒手。
顧家的後嗣從小都會接受嚴格的格鬥術培訓。
但有這麼一個人,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他們的女兒。
“清兒!不去想這些了。”顧鴻鷹緊摟情緒激動的妻子,“她已經回來了。”
可秦清掙脫了他的懷抱,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她紅著眼,淚水不斷滑落,哽咽道:“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沉浸在自我矇蔽的世界中,就算心知肚明,卻還是自欺欺人,欺騙自己女兒真的回來了,我們一家團圓,矛盾解開,我們會贖罪,會補償,讓她開心,快樂,顧家開始有幸福感了,開始熱鬧了……可是那孩子,今天又一次打醒了我……”
“她不是我女兒。”
如巨石堵在心口,喉嚨發緊,顧鴻鷹一個字說不出口。
商界拼殺這麼多年,他閱人無數,一個人有沒有接受過歲月坎坷,無盡艱險的歷練,從眼神中便能看出。
而如今的顧煙蘿,那雙眼眸深處的凌厲和深沉,遇事雲淡風輕的老練,那必須經由時間沉澱,歷經磨鍊……
是不是,一眼便知。
“不對……”秦清優雅悲傷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埋在雙臂間,悶聲,“殼還是……人沒了,這說出去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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