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
“別離開我……”
顧煙蘿又一次無情的將藏月從德萊斯身上拉扯開,用消毒紗布蠻橫的拭去藏月臉上沾染的德萊斯的血跡,可藏月不斷伸手,竭盡全力的想靠近那個男人,他眼底滿是淚水,幾近哽咽。
孤獨麻木的靈魂終將找到自己的歸宿。
我找到了,可是老天好像和我開了個玩笑。
藏月試圖控制淚水溢位,可他那雙絕美的桃花眼,像是關不住閘門,心疼到呼吸都開始顫慄,“放開!”他驟然發力,掙脫開顧煙蘿,卻又被顧煙蘿反手拽住皓腕。
顧煙蘿斂眸,歉疚低語:“我不確定他感染DanteVirus病毒的血液如果進入你的身體,你是否會和他一樣,月,別衝動。”
傳播途徑目前只能確定一種,血液接觸。
“他要死了!”
第一次,藏月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朝著顧煙蘿怒聲咆哮。
從前的他,永遠不會,也不敢這麼做。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藏月驀然愕然,可下一刻,聲淚俱下,幾乎是哀求,“你做點什麼,別什麼都不做,這世上沒有第二個德萊斯了,留住他……你幫我留住他……”
藏月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多過分。
顧煙蘿不難嗎?秦無妄還在手術艙生死未卜,他可能連手術檯都下不來,沃頓只是暫時控制,她承受的比所有人都多,卻還必須臨危不亂,鎮定的解決各種麻煩,在這接受他的情緒爆發。
可是生平第一次,他恐懼了。
他發自靈魂的恐懼一個人會離開自己。
從前心繫顧煙蘿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不知不覺間,那個男人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生命。
藏月喉嚨發緊,悲傷的閉上眼。
他不知道如何闡述催德萊斯的感情。
那是種無法界定,模糊不清,不可言說的糾纏。
如果失去,我的世界,將一片衰敗。
會隨著德萊斯而去嗎?
不,不會。
但是心會死,然後永遠都忘不了這個出現在他生命中,用深情不渝的寵愛和無限的包容,把他當孩子疼的男人,陪伴他的只剩和德萊斯的短暫回憶,然後,百年孤獨。
“別哭,我想辦法。”
顧煙蘿深鎖眉心,她從沒見過藏月這副樣子,他在恐懼。
說著,顧煙蘿似想到什麼,迅速走至醫療床艙一旁的電腦光屏前,查看了DanteVirus病毒複雜的基因序列,然後又快速的輸入了另一組奇怪的生化基因序列組,兩種基因雙鏈結構一對比後,她擰眉深思了少頃,回頭吩咐待命的德爾塔。








